這結果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剛回國,沒有建立很紮實的人脈,而段京淮早就跟這些人混跡了多年,再加上從商業角度來講,段京淮的建議並沒有錯。
時嶼翳了翳唇,輕垂下眼帘。
段京淮慵懶地靠著椅背,輕嗤著啞笑一聲:「怎麼樣時總,看起來你得順從我的提議。」
「搶占鰲頭,看上去也沒什麼用啊,時總。」
他看著時嶼,腮幫處的肌肉紋理微微動了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時嶼被氣到惱怒的模樣。
想到曾經兩人總是因為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時嶼每次被他惹得跳腳時,都會氣急敗壞的紅著臉,貓一樣衝上來咬他。
然而。
時嶼:「會議暫緩吧,感謝各位的來訪,有爭議的方案我會重新擬定的。」
段京淮輕扯的嘴角鬆懈下來,面上僵了一瞬。
整場會議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聽到時嶼宣布暫緩,都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時嶼站起身來,動作慢而優雅地扣上西裝紐扣,長腿揮開邁出會議室。
連眼神都沒再分給段京淮一個。
段京淮坐在原位,緊盯著時嶼離開的方向,那抹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時,他的心好像也跟著落空了一塊兒。
他十指交叉著支在桌上,眉心微鎖。
——
夏日末尾的燥熱尚未褪盡,夜幕低垂,閃電撕開厚重的烏雲,黑壓壓的暴雨如瀑般傾斜而至,雷鳴震耳。
偌大的餐廳燈火通明,橘黃色的光像金粉般簌簌而下,天花板懸掛的水晶西式鏤空吊燈豪華又奢靡。
段京淮一向不喜歡這種虛而不實的晚宴。
一些商場老油條,打著某些慈善拍賣的名義虛與委蛇暗度陳倉,假模假樣的臉想起來就令人犯嘔。
他束了束西裝領口,神色冷淡地往會場中央踱步,身旁的女伴拎著包笑意盈盈地緊跟著他。
表叔塞給他一個旗下最近正捧的火熱的女明星做晚宴女伴,他本來想推了,但找了半天說辭,也沒能抵擋住表叔的妙語連珠,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段京淮人長得風流,認識的不認識的,甚至僅一面之緣的男星女星都愛貼著他炒作,他不關注,也懶得理會這種虛無的八卦,因此也就對外面的風言風語一概不知。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時嶼竟然也帶了女伴來參加宴會,正在一片奢華的衣香鬢影之中與他人推杯換盞。
他穿了一身深黑色細條紋西裝,窄腰被裁剪線束起,一張本就白的臉被簇擁的燈光照的清透無暇。
他身邊的女孩一身純白色的衣裙,容色嬌俏,氣質清婉如水。
兩人站一起倒是絕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