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助理髮來了消息。
段京淮將人攔腰打橫抱起,時嶼頭暈乎乎的,手掌順勢揪住他的衣領。
吧檯本來就在偏廳,他直接抱著人從後門走出去,一路上倒是碰到幾個賓客,本來想打招呼,但看他一副陰翳的神情都識相的噤若寒蟬。
上了車,段京淮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剛關上門,時嶼就沒骨頭似的靠在了他的肩上,很乖的哼唧了兩聲。
一股很清淡很凜冽的薄荷香飄拂在他鼻尖下方,熨得他心口都燙了一塊。
他有些難耐地扯了扯襯衫領帶,打開車窗,雨後潮濕溽熱的植物和泥土味飄散進來。
望著時嶼緋紅的側臉,段京淮擰了下眉,給江遇打了電話,劈頭就道:「把時嶼的住址發我。」
那邊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響,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江遇的嗓子被煙嗆了下,咳嗽了好幾聲:「你幹什麼?非法闖入他人私宅是犯法的。」
段京淮疲倦地擰了擰眉心,沒閒心跟他扯皮:「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呦,」江遇樂了,「你還這麼好心呢。」
「再廢話我明天就把你那破酒吧關了。」
「得——」江遇換了只手夾煙,打開微信編輯了一段地址過去,又諂媚地補充,「您是爺兒,您說了算。」
段京淮不耐煩的把電話掛斷。
一低頭,那雙天真媚意的眸子正一眼不眨地看著他,漆黑的瞳仁被路燈點的透亮。
「你在跟誰打電話?」
一時間他還以為時嶼酒醒了,心跳都漏了一拍:「江遇。」
「噢……」他懵懂地點點頭,又說,「我也去。」
「去哪兒?」
「不是去…露營嗎?」
段京淮愣了愣。
露營?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初三那年,露營。
時嶼酒還沒醒。
那年露營中中途遇到大雪,全員到賓館裡留宿,安排結束之後只剩下一間屋,兩張單人床。江遇塊頭大,自己擠一張,段京淮只能跟時嶼躺在一張床上。
雪片裹挾著冷風將窗戶吹得亂晃,房間裡充斥著江遇的震天的呼嚕聲。
段京淮睜著眼,有些無奈地垂眸看著拱到自己懷裡的人。
時嶼睡覺不太老實,雖然面容很乖,但人總是往段京淮的懷裡鑽,那一截瘦軟的腰就貼著他的掌心,白皙又光潔的大腿也無意蹭著他逐漸甦醒的神經。
段京淮稍稍推開,人又纏上來,灼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頸tຊ窩裡,借著月光,他還能看到時嶼淡而豐滿的嘴唇,正貼著他的肩側,燙的要命。
大腿肌肉緊繃,喉結不停地滾動,心率過快。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強烈的生理欲.望,那種燥熱,渴望,難以抑制,又不敢觸碰的小心翼翼,像火一樣靠著烤炙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