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懵懵地盯著杯子看了好一會兒,半晌才慢吞吞地揉著頭髮走到鏡子前,先漱了漱口,又將牙刷塞進嘴裡,抬起眸看向鏡子——
偌大的會議室內,段京淮淡攏著眉心,修長的手指支著太陽穴,心不在焉地坐在皮質轉椅里。
台上的下屬正戰戰兢兢地坐著匯報,見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心頭不免有些發顫。
直到一聲清脆的「叮咚」在室內響起,段京淮突然直起腰來,下屬嚇得冷汗涔涔,手裡操控PPT的遙控器都滑到了地上。
段京淮:「?」
下屬:「對…對不起。」
他沒理會,迅速滑開手機,時嶼的消息不出所料蹦了出來——
【時嶼:段京淮你他媽是屬狗的嗎,咬的我脖子上都是印兒我怎麼上班?】
被惹怒的,炸毛的,不再是清冷到毫無人情味的時嶼。
段京淮嘴角微牽,旁若無人地低笑了聲。
剛把遙控器撿起來的下屬:「?」
幾個意思,他這匯報到底還能講嗎?
【段京淮:喜歡嗎?】
【時嶼:神經!】
時嶼將手機摔在盥洗台上,怒氣沖沖地抓起牙刷,抬眼看向此時正面對他的洗漱鏡,鏡子裡的他模樣有些惱怒,唇被咬的殷紅,鎖骨處遍布著曖昧的紅痕,無一不在彰顯著昨晚的荒唐。
就在這時,信息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時嶼平復了一下心情,拿過手機來一看,段京淮發了一個視頻,四分多鐘,封面模模糊糊的。他蹙眉,莫名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果不其然,點開視頻之後,一些曖昧的,難以言說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還夾雜著時嶼嘶啞的聲響。
?
???
???????
轟的一聲,感覺有一顆炸彈從時嶼腦子裡炸裂開來,他頓時面紅耳赤。
他還錄像!!!???
太惡劣了!!!
時嶼氣的七竅冒煙,兩根拇指在鍵盤上戳戳戳了一大段「段京淮你王八蛋」「段京淮你混蛋」「段京淮你有病」,把他能想到罵人的詞全都打了一個遍。
打完之後,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最終還是將編輯框中的內容「全選」「刪除」,然後,漂亮的手指戳開段京淮的資料,毫不留情地點了右上角——投訴——發布不適當內容對我進行騷//擾——澀//情。
投/訴成功之後,他截了段圖發給段京淮。
【時嶼:你完了。】
【時嶼:[圖片.jpg]】
【時嶼:你等著網jing來抓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