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鐘,那邊回了消息過來。
【段京淮:哦。】
【段京淮:本來的事。】
【段京淮: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點道理都懂,不用重申。】
【段京淮:時總你玩不起啊?】
時嶼盯著屏幕上的字,胸膛起伏了幾下,回復道。
【時嶼:滾】
——
新項目要跟美國那邊的公司對接,時嶼在公司一連熬了幾個大夜,人陷入睏倦,他支撐著處理完最後一點瑣事,讓助理開車送回了家。
洗完澡,他大腦累的放空,吹乾頭髮躺在床上,瞄了眼時間,八點多。
他抓著頭髮考慮,偷個懶應該沒問題吧,睡一天一夜?
念頭剛起,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tຊ揪著被角長嘆一聲,認命地瞥了一眼,發現是他表弟蘇絨。
兩人小時候不在一個城市,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在外公那裡見一次,眼下蘇絨從小鎮考來京港,讀完書之後又留下工作,回國之前母親特意叮囑過他多照料一下。
時嶼接起電話,對面是個聲音低沉好聽的男人,但語氣頗有些不悅:「喂,是蘇絨表哥?」
時嶼「嗯」了一聲,細細辨別了一下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
「他喝醉了,地址發你,來接一下。」話剛說完,那邊就切斷了。
時嶼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太陽穴,盯著微信發來的地址微微出神。
一個酒吧。
他翻身下床,從衣櫃裡隨便找了件簡單的薄衛衣和運動短褲套上,來不及再找助理接,乾脆用軟體叫了輛快車。
坐到后座,盯著整座城市的燈紅酒綠,時嶼蒙著水汽的眼底逐漸清明。
打電話來的那個男人,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啊……
酒吧開設在最繁華的地界,繁冗的商業區燈火葳蕤,滿街霓虹勾勒出燈紅酒綠的輪廓。
光影錯落纏綿,店內裝修新潮又氣派,舞池內搖曳著身材姣好的男男女女,頭頂音響里震耳欲聾的電音鑿人心肺。
時嶼繞過主廳,穿過燈光昏昧的走廊,來到地址提示的包廂門口。
包廂門呈厚重華麗的重金屬設計,鑲著繁複精緻的鏤空花紋。
門沒關上,留了一道縫隙,裡面傳來男男女女嘈雜嬉鬧的聲響,曖昧顛簸的燈影從門縫裡鑽出來,晃得時嶼眼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