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沉寂了片刻。
另一個聲音響起:「啊?原來你是蘇絨表哥呀?不早說,都是熟人——」
謝家豪。
包廂內還有一些生面孔,想必是段京淮大學交的朋友。
「哎,跟大家介紹一下哈,」謝家豪突然熱絡的上前來,拍著掌揚聲對其他人說,「這位,是我們高中學生會會長,全校第一,還是我們班大班長,牛逼著咧。」
這麼一點,包廂里哪怕再遲鈍的人,也能聽懂時嶼就是他們剛才所議論的人,紛紛都跟著虛情假意地起鬨起來。
時嶼懶得理會,手揣在衛衣口袋裡,抬腳往蘇絨的方向走。
忽然有一個人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舉著一杯酒往他懷裡遞:「害,大班長,來都來了,喝一杯再走啊。」
時嶼抬眸,此人面孔略微有些眼熟,仔細想想,在天鵝灣的發布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應該是哪個集團的公子哥,叫許海臨。
「不用了。」他淡淡地回復,又把酒推了回去。
可眼前的人並不打算放棄,又一個勁兒地將酒往他面前推:「別啊,你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時嶼又推了回去。
他確定自己沒用多大力氣,可被推回去的酒杯卻失了控,酒水沿著杯壁繞過幾個圓弧之後,從杯口溢了出來,全灑在了許海臨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上。
周圍響起細微的吸氣聲,許海臨低頭看了眼西裝上的酒漬,面色頓時大變。
他怒氣沖沖地指著時嶼,吼道:「你他媽怎麼回事,別給臉不要臉。」
時嶼睨他一眼,繞過他就要往前走。
「草擬嗎,我說你呢,你這什麼態度——」
許海臨剛把拳頭揮出去,可還沒打到人身上,就被時嶼反應靈敏地一把扼住了手腕。
他看得出來,這個許海臨一開始就是來找茬的,酒也是故意撒到自己衣服上,想找個由頭在段京淮面前教訓他一頓,再邀個功。
看他疼的齜牙咧嘴的模樣,時嶼冷哼一聲,將他手腕甩了出去,像甩掉什麼髒東西似的拍拍手。
他聲線清冷:「麻煩段總管好你的狗。」
「操,淮哥,你看他——」許海臨還想再說些什麼,被一旁的謝家豪連忙上前攔了下來,還拼命跟他使眼色。
段京淮微翕著薄唇,視線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徑直走向沙發角落的時嶼。
蘇絨仍舊醉意朦朧,時嶼剛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一個激靈地打回來,只見他刷的坐起,薩摩耶似的吼了兩句,又不耐煩道:「誰啊——」
時嶼:「……」
時嶼上前面無表情地拍了幾下他的頭:「蘇絨,我是時嶼,來接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