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腮幫子微微一動,似是磨了下牙,他擰起眉頭,直接攬著人的腰將人抱上了洗手台。
後背忽的沒了支撐,時嶼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他下意識扶住段京淮的肩膀,段京淮把他的手鉗住,又逼近了些。
「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他冷著臉問道。
他不能否認,自己對這件事情格外介意。
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時嶼在跟他吃完一頓飯之後,立刻發撇清關係的消息給他。
喜歡的人?男朋友?
洗手台不算高,即便時嶼坐在台子上,還能跟他平視。
他被問得莫名其妙:「哪個男人?」
「時嶼,你少裝。」
時嶼不以為然地輕嗤一聲,姿態冷而傲慢:「你不是連我的名字都不想聽到嗎?我跟誰在一起又跟你有什麼關——唔……」
剩餘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吻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全然堵了回去。
男人灼燙的氣息覆蓋下來,唇齒帶著燥意猛烈進攻,不由分說地抵開他的齒關,啃吻啄咬,攻勢強勢又洶湧,霸道得恨不得將人揉入骨血里。
肺里的空氣被盡數掠奪。
「段……」時嶼在他懷裡拼命掙扎,齒關打架似的咬噬他的舌尖。
似是有無形的電流從嘴唇傳遞到了胸腔,四肢都酥酥麻麻的用不上力氣。
幾番抵抗下來,彼此唇齒之間都瀰漫著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段京淮沒有放過他的打算,環住他腰身的手又收緊了些,咬住時嶼的下唇,舌尖重重的掃蕩過他的上顎,吻的愈發深入。
有風從窗台傾漏進來,纏著時嶼的腳踝打轉。
逐漸,推著男人肩膀的手掌泄了力。
時嶼喉嚨里溢出幾聲呢喃,他脖頸拉長,指尖揪住他的衣領。
段京淮心狠狠一跳。
時嶼在慢慢的,輕輕地回應著他。
他稍退了半分,原本帶著怒意的吻停歇下來,舌重新勾纏上去,變成更加纏綿曖昧的含吮廝磨。
親吻的聲響充斥在安靜空曠的洗手台間,時嶼感覺耳畔傳來如擂鼓般的節奏聲,撲通撲通地鑿著他的理智。
鼻息糾纏,熾熱的溫度燙得他一顆心都泛了皺。
情意漸濃,另一側的衛生間突然傳來了「咔嚓」的聲響,時嶼一驚,連忙將段京淮推開,從洗手台上跳下來。
蘇絨傻站在門口,臉紅仍舊跟打翻的顏料一般,身後還站著臉黑如碳的霍沉舟。
「時嶼哥——」他酒醒了大半,但酒嗝還沒壓下去,弱弱地叫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