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
用完晚餐,來玩的朋友陸陸續續的跟謝景廷告別,離開莊園。
時嶼平時很少開車,而且來的時候沈知年再三堅持載他,便蹭了他的。
他先一步跟謝景廷打了招呼,站到庭院噴泉處等沈知年。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他站在一片月色中,皎潔清寒的光如絲綢一般纏繞在皮膚上,修長的天鵝頸微微仰著,頸窩和脖頸白的幾近透明。
段京淮離他不遠。
男人斜靠著牆,嘴裡懶懶地咬著根煙,別墅里的燈拂在他側臉,在冷峻的面上落下幾道斑駁的影。
煙霧四散開,把他的神色遮的半明半昧。
他就這麼一眼不錯地盯著時嶼的背影,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挪開視線。
直到沈知來。
他邊下樓邊繫著西裝扣子,後面還跟著郝帥謝景廷等人。
「波士頓那個案子,就麻煩你催了。」謝景廷吸了口煙,拍著沈知年的肩膀道。
「沒問題,回頭幫我跟謝叔問好。」
謝景廷笑道:「他正在家愁著給你家老爺子送賀禮呢。」
沈知年也笑,轉而看向時嶼,笑容更深了:「我們走吧。」
時嶼點頭,順勢向身後的眾人示意。
「等一下——」
段京淮將菸頭碾磨,拎著外套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眼皮懶懶的掀著,隨手將車鑰匙丟給謝景廷,淡道:「我車壞了,明天幫我找人拖回去。」
謝景廷:「哦?」
「沈知年,」段京淮忽然開口,唇角勾了勾,狹長微揚的眉眼透著幾分傲慢,「順便帶我一程唄。」
第18章 指縫
時嶼側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有涼風貼著地面拂過,沈知年嘴角的笑容一僵,緩緩地眯了眯眼。
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然而不等兩邊陷入僵持,郝帥沒心沒肺地「啊——」了一聲,對段京淮說:「我還想蹭你車走呢,沒事,你車壞了讓老謝幫我們叫個司機不就行了?」
段京淮:「……」
他翳了翳唇角,冷硬道:「我不習慣。」
「這有什麼不習慣的四個人在一個車裡多擠啊氣都喘不勻啊我是說——」他在段京淮陰森密布的眼神中猛地停下來,提了口氣,看向沈知年,「我也想,老沈你也捎著我吧。」
事到如此,沈知年也只能無奈笑道:「好,大家一起走吧。」
隨著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漂亮的車尾燈亮了兩下。
沈知年先邁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門,眼神tຊ落到時嶼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