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好棒——」時嶼清澈的聲響在球館上空飄蕩。
裁判席上的評委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面面相覷一番後,紛紛交頭接耳。
這是二中的場館,裁判席上的評委也大多數都是二中的老師,起初二中比分領先,他們個個眉開眼笑,還不忘跟領導吹噓一波體育教育工作的到位。
然而自從時嶼站到架子上助威之後,比分竟奇蹟般的被扳平了,這讓他們覺得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在領導面前時難受又尷尬。
很快,兩個魁梧彪悍的保安站到了時嶼和江遇面前。
保安:「同學你們太吵了,嚴重影響了球員們的心態,請你們出去。」
「吵?」江遇知道這是二中的場館,不屑道,「有你們拉拉隊吵嗎?」
他話剛說完,拉拉隊那邊就像是故意響應他似的,整齊劃一的喊響了口號。
「這是校領導下的通知,請你們遵守。」
江遇看明白了。
比分被扳平,那些老東西肯定坐不住,故意找他們來挑刺,他「呸」了一聲:「媽的事真多,我們又沒施法。」
抬頭再看時嶼,他跟沒聽見似的,一把推開保安湊過去的臉,脖頸處薄薄的血管都漲起了:「段京淮加油——」
江遇:「……」
他覺得時嶼很多時候都賊牛逼,各個方面的牛逼。
幾經拉扯,保安見人無動於衷,難免不耐煩,怒喝道:「讓你們出去都聽不懂嗎!?」
他這一吼,球場那邊也聽到了,段京淮在跑動的同時皺著眉往這邊瞄了眼。
從人影的縫隙內,他看見時嶼瘦削的臉白皙又清冷,好看的眉擰著,瞪著保安的眼神裡帶著點刻意的凶。
裁判吹了下暫停的哨。
蹭了把臉上的汗,段京淮腮幫子動了動,臉上露出陰沉又冷戾的神情。
謝家豪後來跟別人吹牛逼的時候說,當時那個緊張又窒息的氛圍,他敢保證,要是那個保安敢碰時嶼一下,段京淮都能衝上去跟那身腱子肉乾架。
最終江遇見機溜了,時嶼為了不耽誤比賽進程,無奈下還是被兩個保安盯著走出了場館。
球賽在十二月底,凜冬已至,球館外的石梯上蒙著一層朦朧的白霧。
時嶼身上就穿了件校服和薄毛衣,風裡裹挾著透骨的涼意,從衣服縫隙里鑽進去,沒一會兒整個人都被凍透。
但他像是沒有知覺似的,筆直地站在石階上,聽著球館廣播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嘯聲,仿佛渾身的血液也跟著熱了起來。
場上的局面異常焦灼,衝撞聲和喘息聲不絕於耳,比賽時間即將結束,而比分咬的格外緊迫。
倒計時之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時嶼握成拳的手指緩緩收緊,陷入掌心的骨節開始泛白。
幾秒後,爆發的鼓掌聲如熱浪一般衝擊著他的耳膜。
廣播裡,主持人鏗鏘有力地高呼:「54:50,恭喜京港第一高中勝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