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閒下來,他就難免會想到時嶼,心口就像是被撕開個裂縫似的呼呼灌著風。
可他又燥。
他不找時嶼,時嶼也不發任何一條消息給他,好像別墅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他們又變回了當初陌生人的姿態。
「……」
僵持了片刻,段京淮開始自我開導——
算了,時嶼性子冷也不是第一天了,他先發消息過去也不會丟塊肉。嗯。
那說點什麼呢?
他垂著眸,食指扣在膝蓋上輕點了幾下,思索。
-你吃了嗎?
應該吃了吧,他晚上加了個班,等他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隔壁大樓頂層的燈已經滅了。
-腳傷好些了嗎?
從別墅走的那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在幹什麼?
……這會不會有點太像是在談戀愛了。
幾個潦草的拼音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段京淮皺著眉輕嘖一聲。
片刻,桃花眼微挑,修長的手指摁在鍵盤飛快打道——
【段京淮:天鵝灣新改的合同看了嗎?】
先聊工作應該沒什麼問題,嗯,還不錯。
他又看了兩眼,然後頗為滿意的點下「發送」。
包廂內燈光奢靡,男男女女湊在燈光下跳舞。
周揚一拿著杯酒坐在角落裡,他從段京淮剛才進門起眼神就緊鎖住他。
分明已經在別墅里見過一晚,但剛才他出現在門口那片刻,他還是被男人深邃凜冽的五官和荷爾蒙震到腿軟。
這男人的確是天菜,是他所渴望的類型,他都能想像到今晚會是多麼愉快的夜晚。
正想著,周揚一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深呼吸調整一下心跳,湊過去。
段京淮輕敲了一下夾在指尖的香菸,菸灰簌簌抖落,又咬在嘴邊吸了口。
煙氣將他深邃的眉眼吹得虛幻。
周揚一感覺心跳有些亂序。
他坐到段京淮身旁,嗓音清澈:「段總也喜歡這個牌子的煙啊?」
段京淮頭也沒抬,眼睛微微眯起,聲線有些冷:「謝家豪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