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全全故意挑刺的挑釁。
這下他應該不悅了吧。
段京淮薄唇勾了勾,撣掉菸灰。
等了片刻,這次消息回得很快。
【時嶼:好。】
好?
這也好?
幽邃的桃花眼眯起半度,段京淮吐了口氣,牙齒微磨。
【段京淮:我今晚就要。】
咄咄逼人。
按照時嶼的個性,這會兒就應該打電話來罵他「有病」了。
如他所願,時嶼這次終於不再回復單個音節。
甚至還回了兩句。
然而——
【時嶼:嗯,一會兒我整理好就發給你】
【時嶼:段總還有事嗎?】
隔著屏幕,段京淮都能感受到時嶼冷冰冰又公式化的語氣。
得。
又下床不認人。
周揚一看著段京淮臉上變幻難測的情緒,舔了舔唇,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頭。
他不動聲色,快速地瞥了眼他的手機,捕捉到了「合同」的字眼,心下瞭然。
男人在處理公事時遇到煩心事,最想得到的就是身邊人的體貼。
他特地去吧檯拿了兩杯名為「曖昧」的特調,遞到段京淮面前,聲線拉的很軟:「這麼晚了段總就別為公事煩心了吧。」
他說著,又稍微向前俯了下身子,眼睛裡透著懵懂的情.欲:「這杯酒聽說是今晚主打,酒精度不是很高,我替段總嘗過了,味道還不錯。」
周揚一穿的衣服寬鬆,他這麼一傾,衣領微微下滑,雪白削瘦的肩頭漏出一片淺粉,皆是誘惑。
這是他的拿手絕技,對付喜歡純.欲這款的男人,還從來沒失手過。
氣氛冷寂了兩秒。
影影綽綽的燈光在段京淮臉上掠過,他捻滅了煙,面帶嘲諷地覷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從來不喝別人遞給我的東西。」
周揚一微怔。
他在段京淮的眼眸里讀出了一絲厭惡的情緒,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冷靜片刻,他又想到那張房卡和今晚的邀約,默默在心底猜測,應該只是他會錯了意——段京淮的意思,可能是嫌他沒眼力見,要他餵。
於是,他又把酒湊到了段京淮的嘴邊。
誰知,段京淮面色倏然冷下,他不悅地緊鎖起眉,抬手一揮——
酒水從杯沿里晃出來,直接潑到了周揚一臉上,濕噠噠的順著他的下巴蜿蜒滴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呆滯住了。
段京淮眼底藏著幾分慍怒,聲音冷硬:「謝家豪,你怎麼什麼人都往裡帶!」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他們這裡。
周揚一發梢和臉上都還狼狽的滴著水,看到別人嘲弄的眼光,頓時面如土色。
正跟人擲著骰子的謝家豪聽到段京淮叫他,屁滾尿流的跑過來,一看眼前這般場景,立馬就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