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味蕾尖上的咖啡似乎更苦了些。
郝帥啟動引擎,車身輕微的顫抖起來。
時嶼神情恍惚的擠上安全帶,舔了舔唇問道:「你確定嗎?」
郝帥笑道:「怎麼不確定,他家別墅還空出來一層專門修了個手辦櫃,收集了得有一兩百個吧,還有不少1:1等身的,那陣仗,太壯觀了。」
聽到這兒,時嶼的眼睛瞪大了些,漆黑的瞳仁也緩緩點亮。
「心動啊,沒轍,老段不讓別人碰的,」郝帥掛好擋,側目看了眼後視鏡,踩下油門,「上次老謝就摸了幾把都被他一頓臭罵,嘖,寶貝得很。」
車窗降下半截,耳畔滑過嘈雜不定的車流聲,時嶼垂眸看著腿面上的手辦,睫毛顫了顫,神色惘然。
——
一大早,段京淮就接到謝景廷的電話,聲稱最近新養了個小情兒吵著下周要去度假,手裡正在做的那個案子太急,耽誤不得,讓段京淮幫忙盯,分五分利給他。
段京淮剛起床,眼皮耷拉著冷嘲熱諷道:「你他媽可真夠敗家,等破產了別來跪著求我。」
「行了,誰不知道我們幾個之中也就你工作狂。」謝景廷吐了個眼圈,眸眯起半度,說道,「昨天郝帥還跑去京建區看漫展,一整晚都沒回,他助理剛才還打電話來問我要人,說要開會。」
段京淮拖著氣息輕嗤一聲,嘲弄道:「不如打到酒店套房效率更高。」
謝景廷卻笑了,沒否認,又慢道:「你猜他跟誰去看的漫展?」
段京淮正對著鏡門整理領帶,今天這領帶系的有些緊,他調整了好幾次都有些難受,皺了皺眉,不耐地回道:「關我屁事?」
「對,不關你事。」謝景廷腔調神秘莫測地頓了頓,又補充說,「他發了朋友圈。」
懶得再弄,段京淮拎起西裝外套來,冷冷道:「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他話音剛落,段京淮就把電話利落的掛了。
有毛病,一大早吃飽了撐的才會跑來跟他聊郝帥那狗比的夜生活。
段京淮拎著西裝外套往外走,走到樓下,他凝著窗外陰沉的天氣,莫名覺得心口有些堵。
司機早已在別墅外等候多時,他坐到后座,打電話給助理交代今早的會議事項。
掛斷後,那股沒由來的濁氣還沒散,鬼使神差的,他還是點進了郝帥的朋友圈。
郝帥的朋友圈跟他本人如出一轍,話癆,昨天一天就連發了五六條。
段京淮耐著性子翻他亂七八糟的自拍和各種花里胡哨的圖,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端倪。
跟誰去的?
分明一張圖都沒拍到。
段京淮有些不耐煩,滑動的速度也快了些,他覺得自己簡直莫名其妙,被謝景廷那幾句話攪得心神不寧。
正想著,一張圖片從手機上翻過,他倏地一愣,拇指滑動的動作緩慢停滯下來,然後,又翻了回去。
這是一張郝帥跟蜘蛛俠等身模型的合影,他緊貼著蜘蛛俠的臉做搞怪表情,在照片角落的地方,有一截白到發光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