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側目看他。
段京淮漆黑狹長的眸亮了起來,他又扔掉外套,玉立長身躺倒在沙發靠背上,虛虛地搭著眸子:「我餓了, 低血糖,有點走不動。」
「……」
「段京淮你到底想怎麼樣?」
段京淮沉默了一下,黑髮耷攏著, 仰著腦袋有些虛弱地說:「我真的餓, 中午和晚上都沒吃飯,恐怕是沒有力氣開車了。」
「……為什麼不吃飯?」
「我擔心你, 吃不下。」
「……」時嶼的睫垂下來, 薄唇微抿。
油嘴滑舌。
段京淮看著他,又說道:「你說我要是在高架上暈了, 晚上車流那麼多, 萬一有那麼個不小心——」
時嶼突然反應極快地撲上來捂他的嘴——
掌心有些冰涼的溫度從下半張臉傳遞過來,段京淮掀起眼帘, 黑漆漆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時嶼耳廓都有些紅了,生氣地瞪著他,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呀。」
段京淮稍側著腦袋笑了笑,眉梢微挑著,看向時嶼的也眸愈發深邃幽沉。
他抬起手,慢吞吞地將時嶼的掌心拉下來,攥在手裡揉捏了幾下,忽然啞笑道:「你手怎麼這麼軟?」
???
什麼跟什麼啊。
時嶼嘴唇張了張,又閉上,臉漲的有些紅,想罵他都不知道怎麼罵。
他虛虛將手扯了幾下,沒扯動。
段京淮側過身,人逼近了點,聲音低磁喑啞,像個蠱惑人心的惡魔般:「今晚我想埋在這兒,想怎麼殺,你給個痛快吧。」
「……」
怎麼會有這麼死皮賴臉厚顏無恥的人啊。
可偏偏,這個壞勁兒,又讓時嶼招架不住。
時嶼眼角染著薄紅,他吐了口氣,把手抽出來,別過臉去不看他,硬邦邦地說:「……廚房裡有方便麵,隨便你。」
段京淮眉梢微挑,他拖長氣息笑了聲,撐著手臂湊上前去吻了下時嶼的鼻尖。
時嶼又瞪他,那眼神像貓撓一樣,毫無殺傷力。
夜深人靜,風疲倦的歇了腳,廚房溫柔的燈光靜靜的灑在男人高挺筆直的肩頭。
等段京淮煮了泡麵回來,時嶼已經抱著靠枕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他蹲下身,趴在沙發邊上看他。
軟趴趴的黑髮自然柔順的垂著,睫翼微微翹起,唇微翕,淺淺的呼吸聲均勻漫開,平日裡那股清冷的模樣在燈光下安靜又柔和。
段京淮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手來碰了一下他柔軟的唇。
睡夢中的人嚶嚀兩聲,眉皺了皺又鬆開,翻了個身一側屁股朝上,可愛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