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小如蚊蠅,但還是被段京淮捕捉到了。
他坐到沙發上,抱著時嶼的腰將他從沙發撈到自己懷裡,從身後摟緊他,啃咬著他的耳朵:「嗯。」
「就『嗯』……?」時嶼睜開朦朧的眼睛,側過頭,隔著層霧氣看他。
段京淮將人翻了個身,四目相對,時嶼蜷縮著膝蓋坐在他的腿面上。他衣領被弄亂了,肩膀一側的布料滑落下來,露出淺粉色的肩頭,在白熾燈下泛著瑩瑩的光。
段京淮幽暗的眸光動了動,心跳恍然加速,他稍側過腦袋,埋頭親吻了下膚質細膩又光滑的肩側。
「我本來就沒信。」
他只是有那麼一瞬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再加上被時嶼的話撩火,才口不擇言。
理智回歸之後,後悔的情緒不斷在腦海沖涌發酵。
肩膀處一陣燙意,時嶼慢吞吞地點點頭,嗡里嗡氣地「噢」了一聲。
裹挾著涼意的晚風從窗簾下的縫隙里鑽進來,時嶼下半身寸縷未著,冷風拂過,不自覺的生了顫。
「褲子。」時嶼用膝蓋一下一下抵著段京淮的胯骨,掀著眼尾看他。
段京淮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滾,胯骨那塊皮膚隔著西裝褲都被他蹭的發燙,眼中泛起幾分深意。
但他不敢有任何過火的舉動,只能濕漉著手指,將他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
長而卷翹的眼睫如羽扇般掃過眼瞼,時嶼躺在沙發上與他直視,眸色剔透,眼底透著懵懂的欲/望。
兩條白皙纖細的腿輕抬著,眼神瞟了眼他手裡的睡褲,示意他幫忙。
胸膛起伏了幾下,段京淮的呼吸都開始沉重,他不知道時嶼究竟是無意之舉還是故意勾.引,他只能壓抑著心頭被他撩起的火,耐心的,幫他把睡褲穿好。
晚間新聞結束了。
時嶼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拿過遙控器來又換了一個電影頻道。
他側眸,看見段京淮還坐在沙發上,輕哼了一聲:「你怎麼還不走啊。」
「……」
按照剛才在門口的約定,他確實該走了。
「啊…」段京淮怔了怔,濕漉的手指扶著沙發軸站起來,從喉嚨里艱難的發出一聲,「嗯。」
說完之後,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在客廳里四處亂轉。
時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找什麼?」
「外套,」段京淮虛握著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外套找不到了。」
時嶼:「……」
他又開始調頻道,聲線冷淡著:「tຊ找不到就算了,你缺這件外套?」
段京淮「嗯」了一聲,似是很認真的擰起眉:「這件很貴。」
「還有段大少嫌貴的東西?」時嶼眨著眼睛,嘀咕道,「光庫里南你不就買了兩個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