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怔愣。
他人有些受不住,他剛隨口侃了句葷話,本來只是想逗時嶼,甚至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火。
最重要的是,這人平時還他媽又高冷又純,跟朵不染淤泥的茉莉花似的。
竟然一臉害羞地跟他說「答應了」?
操。
簡直要死。
段京淮被釣的魂都沒了。
要不是時嶼還有傷,他簡直想把人直接從現場打橫帶走。
沈知年站在廳堂門,隔著很遠就捕捉到了時嶼的身影,漆黑溫潤的眸子點了蹙燭光,還沒等他開口叫人,就看到緊跟在他身後的段京淮,唇角笑容一僵。
緊接著,兩人在一旁站定,不知道說了什麼,時嶼臉透著紅潤,跟夕陽昏黃的顏料混雜在一起,灼灼其華。
沈知年面色微沉,微蜷的手指緩緩收緊。
段京淮早上意味深長的語氣,令他很難不多想。
時嶼在國外就有趨之若鶩的同性追求者,他高傲,清冷,漂亮,像罌粟一樣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段京淮在外的花邊新聞他有所耳聞,不過從來沒詳細問過,他們雖然是朋友,但這個圈子不愛玩的人少之又少。
他不明白段京淮三番兩次的接近時嶼,究竟是出於哪種目的。
可更令他心生不安的,是時嶼看似退避三舍,卻欲拒還迎的態度。
沈知年的二哥沈松不認識時嶼,但看見段京淮就像是看見了財神爺似的,隔著老遠就迎上去,一頓殷勤熱情的恭維。
段京淮這會兒還在處在被時嶼勾的魂都沒了的階段,沈松說什麼他都跟沒聽見似的,眼神一直落在時嶼身上。
時嶼嘆氣,抬眸剜了他一眼。
段京淮清了清嗓子:「沈總你說什麼?」
「害,我說,還是你小段爺眼光獨到啊,上次那個瑞麟酒店,還多虧你讓了我二分利,前幾天我接了個大案子,資金周轉不來,靠的全是那筆錢啊。」
沈家勢力再大,在京港還是段家占據半壁江山,沈家二哥做事圓滑,也沒少跟在屁股後面吃紅利。
段京淮客套了一句,但說辭還是傲慢:「沒事,你家老爺子跟我家老頭關係不錯,應該的。」
「知年哥。」時嶼跟沈知年打了聲招呼。
「二哥,這是時嶼,我跟你提起過。」
沈松揚聲道:「噢我知道,歸國小少爺嘛。」他嘴張了張,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又怕拂了段京淮的面,只能又把話題繞回來,接著吹段京淮的彩虹屁。
沈知年皺了皺眉,小聲跟時嶼說:「你別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