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跟著醫生一起上了車,一路上,他都感覺有隻手正緊提著心臟。
段京淮漆黑微揚的桃花眼凝著他,伸手拉住他的指尖,摩挲道:「你手怎麼還這麼涼?」
他的掌心倒是熱,熱源包裹著手指,令他原本急促的呼吸都緩和下來。
時嶼低著頭,眼睫自然下垂,啞著嗓子輕聲問;「你疼嗎?」
段京淮勾唇,手攥的更緊了些:「不疼。」
躺在另一側的沈知年抬眸,目光放在兩人緊握的手上,翳了翳唇,轉過臉去。
兩人被推進私人醫院的急救室做檢查。
沈知年各項檢查都沒什麼問題,醫生給他稍微清洗包紮了一下擦傷出血的地方,叮囑說再觀察一天。
「京淮呢?」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他連忙問謝景廷。
謝景廷斜靠著牆壁懶懶的說:「隔壁病房,沒什麼大礙,左側小腿骨裂,需要打石膏綁幾周,按照他那個恢復速度,估計兩天就能下床了。」
沈知年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怪我。」
謝景廷安慰道:「別想太多,沒人能預測到意外。」
回想到當時的情景,沈知年還有些後怕:「京淮明明可以躲開,要不是他突然撞過來,恐怕我……」
他哽住,有些說不下去。
謝景廷沉默不語。
沈知年抿了抿唇,抬起頭,舉起鹽水瓶往門外走。
謝景廷:「你幹嘛去?」
「我去看一下京淮。」
「他好的很,我勸你還是別去了。」
沈知年不解地看他:「?」
謝景廷微翕著唇,話頭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還是說:「郝帥他們都走了,只剩時嶼還在那屋。」
沈知年指尖抽動一瞬,微垂下眸,眼瞼落下一層沉沉的陰影:「他們認識很久了,是嗎?」
幾周前在別墅吃早餐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得不對,總感覺兩人之間有種莫名其妙的氛圍。
可他也沒有多想,因為在此之前,兩人還是較勁敵對的狀態。
但誰知,只是短短一晚,那股疏冷感就全然褪散,兩人無論是眼神還是動作,都透著一種不可言說的曖昧。
他以為是他看錯了。
直到昨晚壽宴,他沒忍住,在兩人離開之後,讓秘書調查了一下他們兩個的資料。
所以才有了情緒失控的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