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遲遲收回視線,接通了公司內網的語音通訊,聽著秘書部的工作人員匯報今天公司的情況。
窗外有閃電如利劍般穿過,段京淮怕驚擾了時嶼,下床踱步到床邊,將窗戶關緊,摸過遙控器來拉上窗簾。
電閃雷鳴被隔絕在外,病房恢復靜謐,只剩下時嶼清雋的嗓音迴蕩在屋內,悅耳又輕軟。
男人腦海里不可抑制地跳出這把嗓子撒嬌時的片段,黝黑的眸暗了一度,轉過身,長腿微微交疊著坐到時嶼旁側的沙發里。
察覺到身旁陷下去的弧度,時嶼愣了下神,但很快便又將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段京淮視線低垂,落到時嶼清瘦的腕骨。
他襯衫的袖口被翻折上去,骨節分明的手腕隱隱浮現著剔透的青筋,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那光潔的腕骨上還殘留著幾道潮紅的咬痕,交錯著,說不出的性.感。
他伸出手,寬厚的掌心覆蓋在他的腕骨處,將他的手從鍵盤上拉到腿面。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時嶼的心跳恍然漏了一拍,連要說的話都戛然而止。
略沉的呼吸在頻道里響起,秘書處的人原本在專心記錄,聽到他聲音暫停之後,面面相覷。
「怎麼了時總?」聽筒里的小孫開口問tຊ道。
「……沒什麼。」時嶼清了下嗓子,沉聲道。
段京淮正輕攥住時嶼的腕骨,另一隻手隨意把玩著他的指節,唇角上揚,帶著似有若無的笑。
像是故意在捉弄他。
時嶼側眸怒嗔了他一眼,唇微努,指尖有些不安分的,撓了幾下段京淮的掌心,似是在無聲的抗議。
段京淮輕笑。
鄒悅在聽筒里說道:「那等京建區那塊地的合約下來,應該很快就能動工了。」
段京淮離得近,輕而易舉地聽到了他耳機里的內容,後又瞥了眼他電腦上的文件,冷不丁沉聲開口說:「這方案行不通。」
雖然時嶼帶著藍牙耳機,但聽筒里的工作人員仍舊聽到了段京淮的聲音,皆是一愣:「?」
誰在說話?
時嶼停頓了下,目光瀏覽著文件。
他對這份方案的確有不滿之處,可暫且沒有發現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不過國內的市場形式,段京淮的確比自己熟悉很多。
「稍等。」時嶼將軟體上自己這側的話筒靜音,將耳機摘下來。
他側眸,問向身旁的男人:「你想說什麼?」
段京淮將指尖緊緊交扣住時嶼的手,虛虛拉著放在腿面上,緩慢地勾起唇角:「告訴你我有什麼獎勵?」
「……」
「不說算了。」
他想把自己的手從男人掌心裡抽出來,抽了幾下,沒抽動。
時嶼抬眸:「你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