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雙倍。」
喬治立馬就清醒了,忽的一下從床上起來:「馬上就到。」
「……」
掛了電話,時嶼站在窗台前,將窗簾扯開一道微弱的縫隙。
石階上已經鋪落了一層細細的霰雪,刺眼的光照進時嶼眼底,他垂著眸,視線落在身影寂寥的男人身上。
雪很薄很濕,烈風灌滿他的大衣,被打濕的發貼在額角,眉宇顯得更加深邃。
他的唇色本就淺,此時更是白的虛弱,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
算了算,距離他腿傷也沒多少日子。
喬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再這樣下去,非要發燒不可。
時嶼眼底閃過一絲掙扎,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穿著睡衣下了樓。
從顯示屏里看,段京淮的臉色更是差勁。
時嶼抿了抿唇,上前兩步將門打開。
寒風瞬間如撕裂般呼嘯著侵襲進來,他皺了皺眉,跟段京淮對上視線。
下一秒,段京淮將門別了過去,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縫隙。
隔著門,他沙啞的嗓音傳來進來:「你穿的太少了,很冷。」
時嶼握在門把手上的指尖緩緩縮緊,他避開風口,清冷道:「今晚客房可以借給你用,但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他留著門縫,轉身往樓上房間裡走。
別墅內一片闃靜,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樓下房門關閉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低沉的腳步聲。
玄關橘黃色的燈光亮了亮,將整個客廳都包裹了一層柔軟。
時嶼關上房間門,摸出手機來給喬治發消息。
【時嶼:不用來了。】
喬治發了個哭喪著臉的表情。
【喬治:可是老闆,我都快到了。】
【時嶼:工資還是雙倍。】
【喬治:爽快!】
時嶼總是無意的側耳傾聽門外的聲音,可段京淮大概是怕打擾他休息似的,沒發出絲毫聲響。
他就這麼聽著,身心都陷入疲憊,很快便昏沉的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窗外燦白一片,無垠的雪白緊貼著地面。
有厚重的積雪將本就乾癟的樹枝壓斷,「啪」的一聲,淹沒在雪堆里。
時嶼一覺睡到了九點多,洗漱之後,他穿戴整齊裹著大衣下來。
樓下空無一人,連玄關處都沒有段京淮的鞋子。
果然已經走了。
也是,段京淮向來是天之驕子,他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絕,縱然是誰,都不會再停留。
時嶼垂著眼睫,眸光暗了暗,稍縱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