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s表達總是那麼直白,時嶼見怪不怪,但也並不會因此跟他熱絡。
「戴維斯先生說笑了。」他簡單回應。
「這不是恭維。」 Davis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難得認真道。
時嶼沒做回應,適時轉移話題道:「你上次說的『合作項目』是什麼?」
Davis預料到他肯定會將話題引到工作上,避而不談,而是將視線落到他懷裡的啤酒,低斂下眸:「上次見到時總是在買醉,這次竟然也不意外,還真是有緣,」他頓了下,「如果你缺個搭子,又不嫌棄我的話,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講。」
聽到這裡,時嶼薄唇微牽了牽,勾著唇輕嗤了聲:「Davis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好像只是合作夥伴,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互訴衷腸的地步。」
Davis稍愣了愣,隨後也跟著笑起來:「抱歉,是我又越矩了,不要見怪。」
「前面就是我家了,」時嶼側過臉,深邃的輪廓在月光下有種清絕頹懶的性感,嗓音冷冷淡淡,「謝謝你送我回來,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發項目書給我的助理。」
「好,」Davis點頭,「晚安。」
時嶼微微頷首,開門下了車,身影很快便消匿在一片霰雪紛飛的月色里。
Davis雙腿微微交疊著,撫在膝蓋上的手隨意敲了敲。
如此高嶺之花,他喜歡。
他收回視線,問到前排的助理:「我吩咐過的玫瑰和賀卡,每天都有送嗎?」
助理回道:「有的。」
「嗯。」男人勾了勾唇,低沉應道。
——
公司收到一個加急項目,時嶼又日夜顛倒地忙了三天,直接連家都沒回,半夜都睡在公司。
喬治仍舊每天給他帶那餐館裡的飯菜,每天都變換著不同的種類,全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色。
他時而感到疑惑,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喬治他的喜好,而他每天帶來的飯菜,連鹹淡和甜度都剛好符合他的胃口。
同樣的,每天也都有一大捧玫瑰花和寫著情話的卡片送來,喬治一抱進來,他就讓人扔進垃圾桶。
夜色低垂,繁華的商業街高樓雲集,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暖色的燈灑。
時嶼摘掉眼鏡,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筆記本冰藍色的光罩在他的臉上,將面容襯的更加深邃。
已是深夜,公司大樓只剩下零星幾點星光,走廊靜謐的連風都歇了腳。
他微闔著雙目靠在座椅里,不知不覺就那麼睡了過去。
又過了片刻,辦公室外的廳廊里響起窸窣的腳步聲。
「他以前工作也那麼拼嗎?」一個低沉的嗓音出現門外,男人微蹙著眉心。
「是啊,我們老闆的日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喬治壓低聲音說,「簡直就是冷冰冰的工作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