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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燒糊塗了。
他怎麼能……
時嶼感覺臉又刷的燙了起來,羞赧令他面紅耳赤。
他握在手裡的籌碼就那麼輕而易舉剖開在他面前……那些他不敢拿來試探,嚴防死守的想念。
指尖沁著涼意,時嶼調整了幾番呼吸,無奈地揉了下眉心。
那段京淮走了嗎?
他站到門沿前,打開門,聽到樓下傳來的流水聲。
腳步像灌了鉛一般,他忽然有些不敢下樓,就那麼站在門側,盤算著究竟是該裝傻還是怎樣。
水流聲被斬斷,時嶼太陽穴驀地一跳。
有涼風繞著鎖骨打轉,他踩著拖鞋下樓,廚房裡裊裊飄拂著煎蛋和烤腸的香氣,他向下邁步的動作逐漸緩慢,看著廚房裡系了條圍裙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袖,袖口鬆鬆地彎折上去,人慵懶地環著胸靠在案台旁,側臉線條冷峻又禁慾。
聽到腳步聲,段京淮隨即抬眸看來,蓄滿情意的桃花眼中滿是關切的神色:「你醒了。」
時嶼默默地吞咽了幾下。
他不認,也沒有關係吧。
反正都是燒糊塗了。
時嶼站在樓梯上冷著臉看他,眼睫掀著,神色睥睨下來:「誰讓你進來的。」
他已經把通話記錄刪了,只要他一口咬定是打給了喬治,就能裝傻到底。
段京淮沒回答,他長腿急急地三兩步邁過來,站在下層台階仰頭看著他,伸手摸上他的額頭:「你發燒了,現在還難受嗎?」
時嶼:「……」
乾燥寬厚的掌心落在他的額頭上,他眨了眨眼,感覺身體驀然升騰起一陣熨帖的熱意。
這是他每次發燒時都會渴望的溫度,那種安穩和踏實。
神色像是被膠紙封住,他張了張唇,胸腔里的心臟孤孑亢奮的跳動著。
不等他反應,段京淮忽然略微躬下身子,摟住他的腿將他從樓梯上打橫抱了起來。
他一驚,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頸,錯愕地說:「你幹什麼?」
「先吃點東西吧。」他說著,將時嶼放到餐桌前的凳子上,又繞到廚房把餐盤端了上來。
烤腸是煎至爆開的,表面裹滿了酥香的油,雞蛋焦黃里嫩,他還洗了小西紅柿加以點綴,熱了牛奶。
「吃的tຊ下嗎?會不會胃酸?」段京淮說,「要不然我煮點麥片給你?」
他說著,還把溫度計拿了出來,對著時嶼的額頭探了一下。
「滴」聲過後,溫度計發出瑩綠色的光。
「體溫目前沒有反覆升高的跡象,但還是要多休息,」段京淮收起溫度計,垂眸看著他,「公司那邊我已經幫你跟助理請好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