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加熱再喝,幾分鐘就好。」他說著,摁了下水壺加熱的按鈕。
時嶼沒說話,兩人面對面站著,段京淮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不燙。
水壺嗡嗡的聲響在房間內擴開,時嶼眨了眨眼,長睫掃過眼瞼:「你沒事就睡吧,我還有些工作。」
「還要工作?」段京淮眉略微皺了下,他逼近些,手支撐著石台,「你感冒剛好,又倒時差,應該早點休息。」
時嶼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和眼角:「要寫電郵跟總部那邊講明一些情況,還有剛才聊的內容,都要跟總部商量。」
段京淮抿了下唇,他低聲道:「你先睡會兒,電郵的事,明早再回也不急。」
時嶼搖頭:「明天跟Haines約好要考察一下酒店,時間上太趕了。」
段京淮看著時嶼眼底隱隱的青痕,有些心疼。
他低斂著睫,伸出手輕輕揉捏了一下時嶼的耳垂,沙啞嗓音有一絲惑人的性感:「那你去回吧,我不睡,等你。」
時嶼聽後,眉間微微蹙起。
算起來,段京淮大概有四十多個小時沒合眼,從飛機上他就一直陪著自己工作。
時嶼將段京淮的手拉下來,語氣淡淡的:「用不了多久,你不用擔心。」
他在旁邊看著,反而還會影響他的心跳和情緒。
段京淮堅持:「我會很安靜,不會打擾你。」
時嶼在心口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說:「怎麼可能不打擾……」
像剛才那種情況,兩人沒說幾句就險些擦槍走火,真要折騰下去,他恐怕也拒絕不了段京淮。
那簡直沒完沒了,他還怎麼休息。
即便體力再好的人,身體也扛不住這麼高強度的消耗。
哪怕時嶼嘟噥的聲音很小,還是被段京淮捕捉到了,心口驀然一空。
時嶼覺得自己打擾了他……
也對。
他本來就沒想讓他陪同出差,是他硬跟著他上飛機的,時嶼沒跟他計較,沒有生氣,已經是在縱容他了。
可是。
段京淮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萬一,那個Davis又找什麼理由來打擾你,我怕你會吃虧。」
時嶼眨了眨眼:「我不是小孩子,他如果敢對我怎樣,我完全可以應付。」
段京淮眸中的情緒沉了一些,嗓音嘶啞:「……可是他剛才來,為什麼說要跟你道歉?」
「道歉?」時嶼凝眉想了一下,說道,「剛才在餐桌上,他跟Haines女士提出玩遊戲,我並不擅長,所以喝了很多酒,應該是指的這個。」
聽到「喝酒」的字眼,段京淮語氣有略微急迫:「他有沒有趁機對你怎麼樣?」
時嶼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去他房間裡了?你的領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