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垂著眸看他,黑漆漆的眼睛裡似乎有野獸壓抑著。
時嶼吞咽了幾下,他眸色朦朧地睨著他tຊ,身體四處都在發熱,他伸出腳,作亂的鬧著他。
段京淮眸色陡然一深,他連忙伸出手攥住他的腳踝:「別鬧。」
時嶼眨眨眼睛,他輕輕地喘著氣,像只小狐狸似的,眼底流露出無辜又勾人的神色:「你撞我一路了,我踩兩下又怎麼了?」
那麼純的一張臉,用那麼天真的語氣說著這種話。
段京淮感覺自己要死了。
時嶼上輩子一定是只勾人的狐狸精,眼睛裡的光柔軟又純真,但心裡卻計算如何要他的命。
他附身覆上去,唇瓣接觸的瞬間,時嶼覺得心口一片燙意,沿著脈絡來回衝撞。
吻綿長又悱惻,段京淮的舌尖漫不經心的撬開他的齒關,汲取著柔軟里的每一寸甜津。
窗外璀璨的霓虹燈交疊輝映,有風吹過,兩隻路燈的燈光跌跌撞撞的搖晃著。
時嶼濕漉漉的眼睛綴著朦朧的欲,懵懂迷茫地盯著段京淮深邃的眉眼。
夜色瀰漫,他感覺舌尖被吮的發麻,扣著男人背脊的指尖都開始青白乏力。
不多時,他被男人拉著坐了起來,下巴俯在人的肩頭,他感覺整個視野都是天旋地轉的,頭有些暈,手臂無力地搭在肩頭。
段京淮忽然湊過來吻他,他朦朧的眼底水光瀲灩,也迷茫的伸出舌頭來回應。
飄搖的心像是找到了棲息地,時嶼跟他鼻尖對著鼻尖,有月光灑進來落在段京淮的眼底,那眸深邃的像是隧道里的流光。
段京淮的嗓音低沉的像是酒釀:「哭什麼?」
時嶼眼底一片淚漬,他指腹伸過去,小心翼翼幫時嶼把臉頰上的淚水擦乾,壓著嗓音低聲問:「疼?」
時嶼搖搖頭,四目相對,他低低地輕喘著,呢喃著問道:「我不是做夢吧?」
「你還夢過這個?」他笑了下,痞里痞氣的語調和動作都有些惡劣。
時嶼沒坐穩,恍惚的抓住他,紅著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是說…表白。」
從婚宴回來,他整個人還都是懵的,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或者喝了酒。
段京淮真的跟他表白了嗎?
時嶼纖長的眼睫濕漉漉的,上目線掀開圓潤的弧度,紅通通的鼻端有酸澀上涌。
段京淮的心狠狠一疼。
他抵住他的額頭,輕輕咬住他的唇瓣含吮,舌尖勾畫的動作繾綣又迷戀。
「不是夢,我就在你眼前。」段京淮滾了下喉結,眼眸幽暗如化不開的濃墨。
氣息熾熱,時嶼渾身顫抖著縮緊腳趾。
清冷的月亮被他如願以償摟進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