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日記被她燒了,她把我帶到美國,將我鎖起來,不允許我用任何通訊設備,每天盯著我考雅思,做招生卷。」
「她對我的寄望已經到了近乎偏執的地步,我按部就班的,根據她的規劃,考入大學,進公司。」
「剛到美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能聯繫你的方式,只能寫信,趁著跟我媽去醫院拿藥的時候,藉機寄出去,可從來都沒有收到過任何一封回信。」
「我心灰意冷,以為你並不喜歡我。」
時嶼用力地捏了捏段京淮的掌骨,像是撒嬌。
「為了照顧我媽,我休學了半年後才考上了S大,之後就陸陸續續的從網上看你的消息,其餘的,你都知道了。」
段京淮斂下眼睫看他,眸色暗暗:「我沒收到任何信。」
時嶼點頭:「我知道。」
「嗯?」他不解。
時嶼將臉埋進他的胸膛里:「我猜到了……」
「你之前說喜歡我了很多年的時候,我就隱約猜到,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他低道,「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段京淮,我真的好想你。」
溫熱的呼吸拂在段京淮的頸邊,微微發癢,他摟著人的腰愈發用力,微低著頭,唇啄吻著他的耳廓。
車子停靠在靜謐的堤壩上,車窗外有溫潤的海風肆意吹拂。
「我還真是可笑,因為那種謠言,在心裡埋怨了你那麼多年。」段京淮覆在他的耳邊,嗓音微啞,語氣里有濃厚的悔意。
時嶼從他懷裡鑽出來,摟著他的脖頸,眼神明亮澄澈地看著他。
「……這也不怪你,就算沒有這個誤會,我也會跟我媽去美國。」
段京淮想也沒想:「我會跟著你去。」
時嶼微怔。
「其實這八年裡,我動過無數次想要去找你的念頭,但是我不敢,」段京淮深邃的眸一眼不錯地緊鎖住他,眸中有隱隱的亮光,「之前我擔心你會輕生的時候,你曾說過,這世上還有你留戀和喜歡的人,我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會是我。」
時嶼抵了抵他的額頭,笑道:「笨蛋。」
段京淮笑:「當時的我在想,如果她真的能給你生活的勇氣,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去打擾你,傷害你。」
「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想過,如果你心裡真的沒有我,也無所謂,大不了就站在朋友的身份守你一輩子。」
「只要能看到你就好,其餘的,我都不在乎。」
時嶼指節緩而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