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敲了兩下菸蒂,聲腔懶散地勾唇:「你真以為時嶼真的就能那麼輕易的放過趙麟?」
謝景廷沉默了片刻,緩慢猜測說:「所以,其實時嶼很早之前就知道平鄒這個項目有問題,才故意在競標會上輸給趙麟的?」
「嗯,他也是做背調的時候發現的,而且趙麟還買通了君逸項目專組的總監,想要從時嶼手裡拿下這個項目,」段京淮說,「時嶼發現之後,便將計就計。」
「為了能在這個項目上壓時嶼一頭,趙麟也是付出了不少。」
謝景廷:「平鄒的問題很大,恐怕不止是吃官司這麼簡單……時嶼下的這盤棋,可真是高。」
段京淮勾唇笑了笑:「我老婆,天使面孔,小惡魔的心。」
謝景廷倒吸一口冷氣:「時嶼比你還狠。」
段京淮挑眉,並不否認。
「別忘了晚上來聚餐。」
「嗯。」
掛了電話,段京淮邁進屋內,時嶼已經坐起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額前凌亂的碎發清凌凌地束上去一撮,看上去天真又無辜:「什麼事呀?」
段京淮揉了下他的發頂:「謝景廷讓我們晚上去參加聚餐。」
時嶼懵懵地「哦」了一聲,又倚著段京淮的懷睡了過去。
段京淮桃花眼微彎,近乎虔誠地把人抱在懷裡,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
——
夜幕降臨,半山庭院的別墅里格外熱鬧。
郝帥跟程晟在剛才的VR遊戲中輸給了時嶼,兩人願賭服輸,正站在舞台上跳女團舞,惹得台下所有人都啼笑皆非。
沈知年端著紅酒杯獨身一人來到偏台。
夜色如潑墨般濃稠,從半山腰俯瞰整座城市,燈火闌珊,四處皆是繁華的人煙。
片刻,身後有沉悶的腳步聲想起,他眉骨動了動,抿了口紅酒,揚聲道:「不留在裡面陪時嶼?」
段京淮站到他的身旁,手臂懶洋洋地撐在欄杆上:「你要回美國的事情,不打算跟他說一聲嗎?」
沈知年笑了下,用玩笑的語氣說道:「萬一他捨不得我怎麼辦?」
段京淮斜睨了他一眼,冷笑兩聲。
沈知年搖頭,無奈地:「等到了我再發消息給他就好。」
雖然當初並不是一起回國的,但他要一個人回去,心裡還是有些落寞。
段京淮看著他,沉聲道:「別太專注工作,有空多回來,謝景廷酒窖里還有不少好酒。」
沈知年眉眼染上溫潤的笑意:「我會的。」
「但是,如果你敢欺負時嶼,我無論在哪兒,一定饒不了你。」
他說著,抬手碰了下段京淮的紅酒杯,仰頭。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偏廳響起,泛起一層層波紋。
段京淮輕嗤一聲:「痴人說夢。」
說完,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