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全身心交付的依賴感,讓段京淮心在瞬間很軟很軟的陷下去,他低垂著睫,在時嶼的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就在這時,時嶼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有語音電話想起,接二連三的聲響震得桌子都嗡嗡響。
段京淮皺了下眉,他伸出手去想要把時嶼的手機關掉,但窩在胸口的人已經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掀開睫,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醒了?」段京淮把他的手機靜音,手落在時嶼纖細的腰間,緊了緊,啞著嗓子說,「再睡會兒吧。」
那漂亮腦袋懵著反應了一會兒,又倏地垂下頭去,柔軟的發在段京淮的脖頸里像小貓似的蹭了蹭。
時嶼人還迷糊著,往裡靠了些,想要跟人貼的更緊些時,剛動了兩下的大腿驀然頓住了。
他恍然間清醒過來,抬起頭來盯著那人看。
段京淮察覺到自己此時的狼狽,喉結滾了滾,扯出一個無奈的輕笑:「我馴服不了。」
時嶼大腿往後扯了扯,卻又被男人拉著腿窩拽回去。
他唇角微彎,瞳仁黑的純粹,嘴角的笑有些玩世不恭:「但你可以。」
時嶼白到幾近透明的脖頸染上一層薄粉,腰被箍緊,想往外爬也無濟於事。
他眼神飄忽到旁側,聲音也有些小:「有人發消息給我。」
段京淮的掌心蓋在他的掌骨處,將那指尖扣緊:「你先告訴我,昨晚的噩夢忘了沒有?」
時嶼愣了下,茫然地眨了下眼:「我昨晚做噩夢了?」
「嗯,」段京淮拉過他手腕,在掌心裡烙下一個輕吻,「沒印象就好,如果有什麼別的事情,都要告訴我,別硬撐。」
「可能是太累了吧,」時嶼知道他擔心,認真地看著他說,「我現在很少做噩夢了,醒了也會忘掉。」
有人說,童年的遺憾要用一生去彌補,他早就在段京淮的縫縫補補里挨過那些酸楚的記憶,現如今,哪裡還有疼痛可言。
時嶼這麼想著,人就有些出神,等他再反應過來時,身子已經被段京淮壓進被窩裡,那棉被兜在他倆上方,空氣里都是肆意綿延的熱。
段京淮擁著他,灼燙的氣息覆蓋上來,有些涼意的唇被堵住。
「現在還累嗎?」段京淮斷斷續續地吻著他,嗓音因動情變得有些沙啞。
時嶼輕輕搖頭,下頜抬高了些。
密密麻麻的吻在臉側和鎖骨處連成一串,兩人在棉被中糾纏,不一會兒身上就滲出汗意。
擱在桌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幾下,時嶼掀開朦朧的眼,推了推段京淮的肩膀,想要伸手去拿。
然而,指尖剛從被窩裡伸出去,就被男人強硬的拉住,摁在床單上,低喘著說:「別管了。」
「還有分神的精力,嗯?」他低俯著身子吻住他的唇,嘶啞的聲線緊繃著,又充滿蠱惑的誘哄他,「舌頭,乖一點。」
時嶼掀著睫剜了他一眼,指尖收緊,慢慢順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