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再跟他胡鬧,恐怕一個上午都沒法出門了。
門緊閉上,段京淮稍側著腦袋露出不解的神情,又轉過身去瞪了眼樓下不怎麼無辜的小朋友。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蘇祁見狀,怒氣沖沖的呲著牙,跟個小惡魔似的,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這人竟然是時嶼哥哥最重要的人,哼,明明時嶼哥哥那麼溫柔脾氣那麼好……
段京淮輕嗤了聲。
衣帽間還留了一條縫隙,段京淮慵懶地倚到門上,說道:「我開車跟你們去。」
時嶼隔著門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你今天不去公司?」
段京淮低沉的聲線懶懶散散:「本來就是打算陪你。」
「……」
門縫那邊的時嶼沉默了片刻。
段京淮聽不到動靜,心生疑惑,正打算開門時,門忽然從裡面開了,時嶼將他人拽了進去。
「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計劃?」時嶼已經換好了衣服,他將段京淮抵在門側,垂著睫,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要陪我,我卻答應了別人。」
段京淮低斂著睫,看到時嶼眼底有些愧疚的神色,靠著門輕笑一聲:「剛才不還在逃跑?」
「我沒跑。」他小聲反駁說。
段京淮伸手用指腹戳了戳他的額心,低笑道:「陪你,意思是無論做什麼,在哪裡,都無所謂。」
他稍歪著頭,分明是倨傲的模樣,眸底卻又情意綿綿:「我只要看到你就會很滿足,不在乎其他。」
衣帽間內格外安靜,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時嶼剛在浴室里平復下來的心又止不住跳動起來,敲打著胸腔的鼓膜,他吞咽了幾下,對上段京淮似笑非笑地眸子,眨了眨眼睛。
忽然,他湊上前,在段京淮的唇瓣輕啄了一下:「還你的。」
說完,趁著後者分神,打開門往屋外走,又補充說:「你快換衣服。」
他急匆匆的,耳廓飛快染上幾抹緋紅,又像兔子般溜走了。
身後段京淮回過神來,勾唇笑了笑。
——
勞斯萊斯的后座,蘇祁新奇的扒著車窗看屋外的雪景,二月的最後一場雪,積雪綿延覆蓋住了整座城市。
小傢伙驚呼連連,一直拉著時嶼說自己在幼兒園跟老師一起堆雪人的趣事。
段京淮時不時的在後視鏡觀察時嶼的反應,他今天比以往都要柔軟一些,跟蘇祁說話的時tຊ候,眉梢眼角都帶著淺淡的笑意。
「我被那個雪球砸了一個大包,額頭腫了好幾天都沒有好。」小傢伙繪聲繪色的描述著,說到傷心處的時候,還委委屈屈地瞥了下嘴角。
時嶼笑了下,摸了摸他的頭。
「時嶼哥哥,你有沒有打過雪仗啊?」他突然又倏地坐直身子,興致盎然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