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睨了段京淮一眼,語氣還是有些悶:「這是誰?」
只能看出來的確不是個女孩子,可他拍男生幹嘛。
段京淮:「……」
他有點氣笑了,把人拉近了些,輕嘆:「你連你自己都認不出來嗎?」
時嶼心口驀然提了幾分,他眨了眨眼,又垂眸,仔細看了一會兒。
網球場的綠地如匕首般鮮亮,場地外便是磚紅色的塑膠休息區,幾道飽滿的色彩與日光交錯,連樹影都仿佛帶著辛香。
穿著運動服的少年的身影單薄又乾淨,高揚起球拍的手臂白的耀眼。
……好像確實是他。
照片拍的很漂亮,有青春的氛圍感,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東西。
時嶼感覺自己的臉頰仿佛燒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腦袋嗡的一下。
段京淮拍他幹什麼啊。
時嶼抿了抿唇角,把手機胡亂腮到段京淮的懷裡,小聲道:「……我又不知道我背影長什麼樣子。」
「那你相信了嗎?」
時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相信什麼?」
段京淮遮掩似的輕咳了一聲:「我沒看什麼人。」
他扯了下唇角,拖著尾音慵懶地笑道:「我看的是你。」
時嶼:「?」
啊?
段京淮微偏著頭,他眼珠漆黑,眼神里的欲.望露骨又直接,嗓音壓得極低,沉而沙啞:「那女生的腿沒有你的腿好看。」
撲通、撲通——
耳膜里傳來嗡鳴的擂鼓聲,時嶼覺得身邊所有的聲音都褪去,只剩下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響。
一下一下,快要引爆心臟。
細瓷般的耳廓以極快的速度燙紅,繼而是冷白的臉。
他盯著段京淮含笑的眼睛,唇瓣張張合合,無數話頭哽在嘴邊,最終也只是羞憤地吐出四個氣音:「胡說八道——」
段京淮舔著嘴唇,輕輕呵出一聲笑來。
這人真是可愛,跟個小勾子似的懸在他心口動不動就稀里糊塗地勾他幾下,等他忍不住撩撥,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害羞到跳腳。
要命的很。
他抬手捏了捏時嶼滾燙的耳垂,連眼神都柔軟了:「我說真的,別生氣了。」
時嶼覺得心裡亂七八糟的,堆砌的防線接二連三的塌陷。
他抬臂甩開段京淮捏著他的手,將網球包摘下來氣呼呼地塞他懷裡,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