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什麼?」許嘉深側過臉,問道。
他聽過沈故思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我可能,只是還沒有習慣,也許過幾天就好了。」沈故思說完,抿緊嘴唇,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看他這樣可憐兮兮的模樣,哪怕許嘉深剛才多少有點惱火,現在也沒辦法衝著沈故思發出來。
他嘆了口氣,認輸一般:「好了,今天就當我沖昏頭,下次別把我推開了。」
「嗯。」
嘴上答應,其實沈故思自己心裡也不清楚,下次還會不會像今天這樣,似乎只要他不能放下那道疤的存在,就永遠不能接受自己的身體,等到下一次,可能依舊會把許嘉深推開。
他不知道這樣的身體怎麼會讓許嘉深產生欲望,明明在自己眼裡,是那樣的……噁心。
沈故思握緊拳頭,身下的床單被扯出褶皺。
許嘉深沒有看出沈故思的不對勁,起身走進浴室,不一會兒裡面傳出了「嘩嘩」的流水聲。
沈故思從床上爬起來,臥室的床簾沒拉,屋外正好的陽光透過窗戶,像一層薄紗蓋在身上,清晰的照出空氣中懸浮飄蕩的微弱塵埃。
桌上的手機發出不合時宜的震動,沈故思以為是自己的,伸頭過去看,發現是許嘉深的,有人打電話給他。
來電顯示上沒有備註,沈故思不知道是誰,也不敢貿然去動許嘉深的手機,對著浴室喊:「你的手機響了,深深!」
也許是淋浴頭的水聲太大,許嘉深聽不到,也許是自己喊得聲音太小被輕而易舉的蓋住了,總之,浴室的門沒有打開,水流聲也沒有停止。
沈故思只能看著手機不停地震動,一遍又一遍。
打這麼多遍,會不會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不就接了吧。
沈故思有些動搖的去拿手機,害怕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許嘉深錯過了就不好了。
又猶豫了一下,最後沈故思鼓起勇氣拿起手機,剛準備接通,對面就掛了。
沈故思愣愣地看著已經恢復了鎖屏的手機,正不知該怎麼辦時,浴室的門被「哐」的一下推開,霧氣瀰漫,許嘉深從裡面走出來。
他只穿了條褲子,半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胸膛,無數滴飽滿的水珠從他的身上沿著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勾勒出人魚線。
他頭髮是濕的,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時不時擦一下滴水的頭髮。
沈故思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聽到許嘉深問:「你拿我手機幹什麼?」
沈故思猛地一回神,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拿著許嘉深的手機,活脫脫一個做壞事被抓獲的現場。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