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故思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用力的推開了身上的眼鏡男。
眼鏡男被推了個踉蹌。
「你敢推我?」
沈故思僅僅抱住自己被眼鏡男拉開的衣服,在他的逼近中不斷的朝著後面退,最後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沈故思看了眼身後,是堆滿雜物的死胡同。
「繼續啊,怎麼不繼續跑了。」眼鏡男囂張的說道,一步步靠近沈故思。
「我警告你,不要把我惹太急,不然到時候就不是我一個人了,我的其他朋友也對你很有興趣。」
他沒有退路了。
唯一的希望被人狠狠碾碎,被逼近了絕路。
「別碰我,別碰我!」沈故思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
他不能被這個人碰,誰都不行,除了一個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行。
無比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是一場噩夢,這些種種不過是他沒有清醒才有的幻覺,是並不真實存在的。
可是這個噩夢怎麼還不醒,這個噩夢怎麼這麼熟悉。
「媽的!」
只聽見「啪」的一聲,沈故思的頭被甩到了左邊,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再動一下,我他媽打死你。」
這一巴掌把沈故思打懵了。
他呆呆的望著腳下的地,頭頂唯一的路燈照出兩條重疊的影子。
他又看到那些畫面了,只是這一次,更加的清晰,他還看到了許嘉深,全都是許嘉深。
「別再說這麼噁心的話,不然你就滾。」
「我幫你找了下家,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沒想到,你對別人穿過的鞋子也這麼感興趣。」
「別說你愛我,你的愛讓我噁心。」
「你為什麼要在乎別人,只要在乎我一個人就好了啊!」
「沈故思,你不會以為我說愛你就是真的愛你吧。」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是假話。」
……
好痛苦。
為什麼會這麼痛,好像無數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身體,流出血淋淋的皮肉,被拋棄在荒郊野嶺。
什麼喜歡啊,都是騙人的假話。
沈故思記起來了。
他記起來自己是誰,記起來過去的種種,記起自己有個辛苦懷胎生下,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的女兒,記起來自己兩次被送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