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就是他可能受到了點刺激,現在不說話,跟他說話也沒有反應,就好像把自己關起來了。」
「嗯嗯,是這樣的,我是想請你幫我看一看,對,今天,你方便嗎?」
「真的嗎?謝謝你,好,改天我請你吃飯,不用客氣,是我該謝你才對,好,嗯嗯,拜拜。」
掛上電話,何舟對著許嘉深說道:「聯繫好了,他差不多五點多過來,他辦公室在4號樓,5201,姓於,叫於景哲,你帶故思去他辦公室等著吧。」
「好,謝謝你。」
「別謝我,我不是幫你。」何舟看看依舊沒有一丁點反應的沈故思說:「我是幫故思。」
「還是謝謝你。」
許嘉深向何舟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帶著沈故思出了病房。
許嘉深的那一躬,讓何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身上突然多了從前從來沒有的謙卑和感恩,真的像變了一個人。
或許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吧。
「你要和他吃飯嗎?」何舟還沒有從發呆中緩過神,就聽到李於恆的聲音。
他回過神,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要請他吃飯也應該是他們請,為什麼你要請他,再說了又不是不給錢,吃飯這種藉口一看就圖謀不軌。」
「舟舟,你別和他一起吃飯,讓他得逞。」
何舟被說得煩了:「我吃不吃,跟誰吃,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李於恆。」
「我怕你被騙。」
「呵。」何舟被逗笑了:「賊喊捉賊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於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騙人。」
他把嘲諷的話說完,心裡卻沒有變得舒坦,反而更加煩躁,煩躁的他往後重重一靠:「我跟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有什麼意思呢,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不斷的去提,一遍又一遍,只會不斷的提醒自己,過去有多麼荒唐可笑,做的事有多麼愚蠢。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舟舟,我……」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何舟打斷:「我最討厭聽這三個字了。」
「你當時做的時候,跟我炫耀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怎麼沒想到會對不起我,既然你做了,就證明你覺得你的選擇是對的,你的做法是對的,所以不需要和我道歉。」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玩不起這個遊戲。」
當被感情的糖衣被無情剝去時,何舟才發現,裡面是苦的。
原來那不是糖果,而是包裹著糖衣的藥。
「你先回去吧。」
何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