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生氣了,生氣到第一次罵了沈故思。
蕭岐不能明白,為什麼一個人把傷害你的事做盡了,做遍了,你不想著逃離,不想著從新開始,而是想著吃回頭草。
牽掛著把你傷的遍體鱗傷的人,無時無刻不去擔心他,到底為了什麼?
為了讓他再把你傷害一次?那麼自己呢,自己費盡心思做的這一切,不就顯得很可笑。
一文不值。
「沈故思,你讓我覺得很挫敗。」冷靜下來後,許嘉深鬆開了沈故思的手:「我從小到大,我經歷過各種,比這困難的事,都沒有讓我覺得挫敗。」
他輕笑了一聲:「沈故思,你真的是第一個。」
「你讓我明白不管我做什麼,你都看不到我,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比不過許嘉深的一個動作,你讓我的一切努力都變得不值得,你讓我整個人都變得很可笑。」
他其實從來都不是氣沈故思不喜歡他。
如果今天,沈故思跟他說喜歡上了別人,要和別人走,蕭岐都覺得自己頂多只是傷心,不會生氣。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許嘉深,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輸給別人,可以接受沈故思的不喜歡,但就是不能接受沈故思想和許嘉深從頭再來。
沈故思沒有生氣。
他能明白蕭岐的憤怒,對於他對自己的責罵,沈故思也聽得出來,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換做是他,或許並不會比蕭岐好到哪裡去。
「我……沒打算和……他在一起。」
放不下是一回事,但要重新在一起,則又是另一回事。
沈故思已經清楚許嘉深是什麼樣的人,一句喜歡,和「知道錯了」能保持多久,它就像和罐頭一樣有保質期,卻沒有標註一個準確的時間。
但是沈故思知道,總有一天,是會過期的。
那麼「罐頭」過期了,說的話也就不做數了,沒有當真的人成了贏家,而當真的人傻傻的,成了可悲的輸家。
他輸了兩次。
「我是想,一個人,從新,生活。」
一個人。
他不需要能讓自己依靠的人,也沒能力成為別人的依靠,像他這樣的人,最適合的就是獨自生活。
孤獨的來,孤獨的死。
只有在經歷這麼多,發現唯一不離不棄的除了自己,其他的都會離開。
生離死別的滋味太難受。
「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
「一個人?」輪到蕭岐懵了。
他剛才的話說得太慷慨激昂,情緒還在最高點沒有下來,就被沈故思這麼幾句話弄得不知道自己該說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