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沈故思給他個機會,哪怕是總哀求。
「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你說的……我都會改的,我保證。」
沈故思搖搖頭。
「保證」這兩個字,聽起來還是太脆弱了。
現在說出口的保證,能持續多久,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消失殆盡,到時候許嘉深灑脫的轉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又該怎麼辦。
無法確定的事情,有太多未知的風險,所以他沒辦法做到再次勇敢,他的勇敢,早就死在了過去。
「深深,你知道璐璐的事情了吧。」沈故思問道。
他能猜到許嘉深之所以這樣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出自於知道璐璐身世後對自己的內疚,想要贖罪的心情,以為是喜歡。
璐璐像是橫在兩人之間的傷口,被提及讓許嘉深的心狠狠的一痛。
「是,我知道了。」他知道,只是單單這一件事,他這輩子都沒辦法乞求得到原諒。
「這件事,是我不告訴你,所以,你不用覺得內疚。」
沈故思說:「我想過要跟你說,但是,你那個時候太討厭我了,我和你說,你肯定會生氣。」
「所以這件事不能怪你,誰讓我自己是這種奇怪的身體,對你而言,璐璐只是個陌生的小孩,你願意捐骨髓給她治療,已經很仁至義盡了,我也知道,你不跟我說璐璐去世的消息,是怕我傷心。」
「所以深深,你不要覺得欠我什麼,你給我的,比欠的多。」
或許是因為經歷了這麼多,像是做了一場夢之後,沈故思清醒了。
他恨許嘉深嗎?恨過的,因為恨痛苦過,再他讓自己連璐璐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時,在他把自己又一次送給別人時。
他恨的。
可恨會帶來什麼,離開的人回不來,失去得也永遠失去了。
他現在沒有力氣去恨別人。
「深深。」
「你不喜歡我,你只是同情我。」
沈故思見過太多同情他的人了。
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表情,看著他時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在看某種弱小又可憐的小動物。
同慶是一種感情,到絕對不可能是愛情。
許嘉深不可能愛他,他知道。
許嘉深聽著沈故思一遍又一遍的,否認他的愛意。
他似乎沒有辦法然讓沈故思相信自己是真的愛他,而不是什麼同情心。
「我明白自己的感情,是愛,不是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