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思看著這樣的他,心裡也不是滋味,想說點什麼話來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該以什麼立場去安慰。
「對不起。」
許嘉深搖搖頭,苦笑著:「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是因為看我現在這副樣子,覺得很可憐,是嗎?」
沈故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沒有說話。
「你不用覺得我可憐。」許嘉深抬起疲憊的雙眼,那樣暗淡的眸子看起來像是一個生命要走到盡頭的老人:「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可他越是這麼說,沈故思心裡越不好受,就越覺得是自己害許嘉深成了這樣子。
「你回去吧,我以後不會去打擾你的,你跟……蕭岐好好過,他應該會對你很好,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再來找我……」
說到一半,許嘉深停下來:「算了,恐怕你也不會想來找我。」
「別來找我了,我怎麼樣,和你都沒關係了。」
他不能再擁有沈故思,不能把人強留在自己的身邊,他要眼睜睜看著沈故思和別的男人結婚,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沒人知道那一刻,許嘉深的心裡在想什麼,也沒人看得出,他看似平靜的情緒下,是一顆正在滴血的心。
他做不到大方祝福,也做不到不去在意,所以倉皇而逃。
他把自己關起來,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做到一件事,把沈故思忘記。
可閉上眼,睜開眼,夢裡夢外,全是沈故思的影子。
逃不掉。
可能他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把他徹底忘記。
「你回去吧。」
「我一會兒就走,但是你……」沈故思到底是不放心這樣的許嘉深,從地上散落的酒瓶來看,他已經喝了不少。
沈故思不知道許嘉深這十幾天是不是都是以這個狀態生活的,如果是的話,再這樣持續下去,他怕許嘉深會出事。
「我沒事。」許嘉深說:「過幾天就能好了。」
他這樣說,沈故思也不好再開口說什麼:「那好吧,但你媽媽很擔心你,你最好還是回個電話吧。」
「我知道了,謝謝。」
沈故思聽到許嘉深開口說謝謝,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許嘉深,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好,那我走了。」
沈故思,你們已經沒關係了。
想得再多,只會成為身上沉重的枷鎖,阻止往前走的腳步。
已經結束了,就不要再心軟,再捨不得。
沈故思離開了許嘉深住的地方,走得時候,他忍住強烈想要回頭的衝動,不去再多看一眼。
因為會心軟,會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