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深大腦還處於緩慢的開機狀態,目光短暫的在沈故思臉上停留幾秒後,緩緩掃了一眼周圍,問道:「是哪?」
「醫院,你在家昏倒了,你記得嗎?」
許嘉深似乎在認認真真思考沈故思的話,半響,才慢慢開口:「好像是吧。」
他又看向沈故思,問:「你怎麼在這?」
「你昏倒了,我把你送到醫院的。」
「謝謝。」
「醫生說你喝酒喝到胃出血了,你別再喝酒了,自己的身體,要自己懂得珍惜。」
許嘉深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故思,問:「那如果我珍惜了,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沈故思愣了一下,閃躲著眼神回答道:「不會。」
許嘉深輕笑了一聲:「你看,那有什麼值得珍惜的,反正你也不會回來。」
他的話讓沈故思驚訝不已,在乎自己的身體,和他們有沒有在一起還有什麼聯繫?
「你不能這麼說。」沈故思說道:「阿姨很擔心你,而且身體是你自己的,本來就該在乎。」
「那你呢,你擔心我嗎?」許嘉深步步緊逼的問道:「你在乎我嗎?你看到我昏倒的那一刻,心裡緊張我嗎?」
他的問題就像利箭一樣,爭先恐後的像沈故思射來。
讓他無法逃脫。
「許嘉深,我們已經,結束了。」
沈故思說完這句話,氣氛沉默了兩三秒後,傳來許嘉深的聲音:「對啊,結束了,所以我怎麼樣都很好沒關係,怎麼樣,你都不在乎……」
他像是說給沈故思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我做不到了。」突然,許嘉深又開口。
「我現在覺得生活很沒有意思,我提不起精神,什麼事都不想做,只有喝酒,拼命的喝酒,把自己喝吐了,喝傷了,才能找到一點活著的感覺。」
「我做不到你說的,所以你別管我了,會讓我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會不死心。」
許嘉深用了一個所有失戀人都愛用的方法,喝酒,不停地喝酒去忘記自己的難過,忘記自己已經沒機會了,忘記他們的結局。
他希望自己能靠著一瓶又一瓶的酒把沈故思忘記,至少不要那麼清楚,不要一想到,就覺得難過得要死。
想哭。
「但是……」沈故思停頓了一下,就是這下停頓,讓許嘉深忍不住有了期望。
下一秒,沈故思說道:「阿姨很擔心你,她一直找我,我沒辦法拒絕。」
許嘉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他笑了一下自己,說:「你放心,我這次會跟她說的,不會讓她再去煩你了。」
沈故思站在原地,他明明並不是這個意思,可說出口卻成了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