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只想見來看舟……何舟最後一眼,看完我就走。」
沈故思不想在何舟的葬禮上鬧得不愉快,他不想何舟看到他的母親又因為自己吵架,他想讓何舟走的安穩。
「哼。」何夫人讓開一條路:「看完你就走,然後再也別出現在我眼前。」
「謝謝。」
在許嘉深的攙扶下,沈故思來到了照片前,看到了躺在棺材裡,像是陷入沉睡的何舟。
只是一眼,沈故思的眼淚又一次爭先恐後的湧出。
他的雙腿發軟,如果不是許嘉深扶著,此刻一定已經跌坐在地上。
「舟舟……」
你怎麼躺在裡面睡覺了啊,舟舟。
想起來他們的那通電話,沈故思怎麼也沒有料到,竟然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通,還想著等以後有時間,好好聊天,結果一眨眼,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舟舟。」
沈故思看不下去了。
他沒辦法看一個記憶里還鮮活的人,如今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這樣子。
不會再笑,不會再動,不會再說話,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了何舟。
「深深,深深……」沈故思抓住許嘉深的胳膊,像救命稻草一般:「帶我走吧。」
痛苦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死死的壓在他的身上,喘不過氣。
「好,我們走。」
沈故思幾乎把半個身體都壓在許嘉深的身上,他已經走不動了,是許嘉深架著他走。
等出了大廳的那一刻,沈故思終於繃不住。
他的整張臉已經被淚水覆蓋,抱住許嘉深的脖子,嗚咽的哭起來。
眼睛已經因為哭得太多而腫得像核桃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沈故思不明白,他找不到答案,為什麼他僅有的朋友,家人,都要被人無情的剝奪。
「深深,我什麼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孩子沒了,親人沒了,朋友沒了,只剩他自己了。
許嘉深心裡五味摻雜,他想緩解沈故思的痛苦,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將他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