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不知道,李於恆的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要不要喝橙汁,我給你榨。」李於恆轉移話題道。
「我他媽不喝!」
他受不了了,被限制人生自由,每天被迫的接受李於恆的照顧,這讓他覺得很煩躁。
「李於恆,我不想再陪你玩了,你能不能把你這同情遊戲給結束啊,我為什麼要順著你的意思來,我不欠你,是你欠我,你對不起我!」
「我知道。」李於恆低著頭,低聲道。
他知道這一切的錯誤都是他造成的,但他沒辦法了,沒有後悔藥的現實,他只能用卑劣的手段把人留下。
即便清楚這樣可能會越來越遠。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什麼狗屁的愛情啊,只讓人痛不欲生。
他的胸口是巨石在壓迫,沉重的呼吸翻湧起滾燙的血液如同被人刨開胸膛,掏出心臟,潮水瞬間將人吞沒,屋頂折射下的燈光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眼前的畫面變成一塊塊碎片。
好痛。
何舟攥緊了拳頭,臉色慘白,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卻不甘心死在李於恆的面前。
「你讓我好痛苦,我真希望,沒有遇見過你……」
一陣眩暈過後,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何舟在醒來,是在醫院裡。
他太熟悉這個環境,雪白的牆面,冷色的白熾燈,以及那股揮之不去,仿佛要滲進皮膚里的消毒水氣味。
何舟抬了一下手,發現動不了,正在輸液。
他聽到從旁邊傳來的爭吵聲。
「你在拿他的生命開玩笑是不是,都這樣了還不在醫院待著,還一個月沒有做檢查,你是他家屬嗎?有你這樣當家屬的嗎?」
這聲音讓何舟頭疼,他想從床上起來,可身體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何舟感到有人匆匆走到自己的身邊,他看過去,不是別人,正是李於恆。
「醒了?哪裡不舒服嗎?」
李於恆用擔心語氣問道,眼神中是掩蓋不住內疚和悲傷。
何舟沒有說話,他嗓子乾澀的疼,大腦剛從混沌中還沒完全啟動。
醫生見人醒了,過來拿手電照了一下何舟的眼睛,說:「暫時先住院觀察一下吧,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