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您可以再去我姐店裡送一趟。」韓山說。
「咳!」季長青直了直身子,「那……我看情況吧。」
「嘿,韓總一出獄,咱政委也成你下屬了?」開車的獄警忍不住插話。
韓山輕笑一聲:「不敢。」
轎車駛過監區大樓,他將臉轉向窗外,樓前聚集著飯後等著列隊上工的犯人們,馳遠或許也在其中,或許已經等在會見室。
他沒看到人。
季長青從後視鏡上收回視線,搖頭笑笑。
一路行到前院,車子停下,幾人從車上下來,韓山看著那道緊閉的漆黑的大門緩緩打開,莫名有些緊張。
要出去了。
韓溪就在外面。
肩膀被人拍了兩下,季長青沒說什麼,帶著他往前走去。
這日天空湛藍,早晨的陽光如玻璃一樣閃著光,所謂自由的空氣,即便溫度冰冷,呼吸到肺里依然能燙的人心跳加速。
韓山抬腳跨出那道門檻,眯起眼睛看向對面熟悉的黑色越野車,是他的。
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穿著米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從駕駛座上下來,站在車旁沒動。
她戴著副誇張的大墨鏡,咖色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像個可疑分子。
韓山眸光微動,朝她揮了揮手。
韓溪像是剛回過神來,轉身從車裡拿出一隻不鏽鋼盆子。
「……」
她走近韓山,朝他張開胳膊:「我選的衣服真帥。」
韓山彎唇,伸手抱住她,感受到寬鬆大衣下的清瘦的肩骨,心裡有點難過:「你幾點來的。」
「五點。」韓溪說。
「等了這麼久?」
「是啊,好久。」
……
季長青沒有出聲打擾,也不打算囑咐那些什麼重新做人回報社會之類的老生常談。
他沖旁邊獄警招招手,準備回去。
「季政委。」韓山忽然開口。
「嗯?」季長青回過頭,就見韓山笑著對他抬了抬手:「謝謝你。」
「……你小子!」他爽朗一笑,上前直接給了對方一個擁抱,「回去好好休息,頭上的傷還是要注意一些。」
「知道了。」韓山說完,又跟另外兩名獄警擁抱道謝。
「季警官,」韓溪拿著鐵盆的手背在身後,對季長青伸出另一隻手:「多謝各位這些年對我弟弟的管教和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