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每次去看你,有些話不能……」韓溪轉開視線,眼底泛上濕意,「其實一直想說,我從來沒有怪你,而且我要謝謝你,姐真的、真的很解氣。……可也是真的心疼你。」
韓山喉結動了動,嗓子有些發緊。
「尤其最近兩次探視回來,就忍不住回想你以前的樣子,成天冷著張酷酷的臉,只要你在店裡,進來的客人都不敢大聲說話。」韓溪嘆了口氣,「可是現在,你話多了,好像也愛笑了,甚至還學會了對那些成天給你臉色、盯你訓你的獄警們點頭哈腰,我真的恨不得……」
「?」韓山聽著這話風逐漸跑偏,不禁愣了一下,「什麼?」
「我恨不得抓著那什麼政委的衣領子問問他:這四年,你們有沒有欺負過我弟?別人欺負他你們有沒有不管?」
韓溪重新轉過臉,眼圈發紅:「你跟姐說實話……有嗎?」
「……」
韓山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酸澀又好笑,「沒有,誰欺負得了我?再說,我哪裡點頭哈腰了?」
韓溪咬著嘴唇不說話。
「哎……」韓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沒有你想的那樣,季政委人很好,對我也很關照。」
他猶豫了一下,略帶尷尬地說:「而且,送你花和沙棘的……其實是他。」
「?」韓溪神色出現一瞬間的迷茫,「為什麼?」
韓山有點心虛,解開安全帶:「進屋說吧。」
韓溪:「……」
離開四年的家還是和以前一樣,簡約明亮,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其他幾乎沒什麼變化。
韓溪從門口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男士拖鞋丟在他腳前,語氣已經不復剛才的溫柔:「換上。」
這麼會兒功夫她已經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是真沒想到啊……從小看著你長大,還自以為夠了解你了,嘖!」
韓山語塞,換上鞋剛想解釋一下,就聽樓上有開門的響動。
「溪姐回來了?」
孫夢攙扶著一身公主睡裙的女孩出來,看到韓山稍顯拘謹的點點頭:「山哥好。」
「你好。」韓山應了一聲,目光落到冉冉身上。
她比以前高了很多,胳膊下架著特製的行走輔助器,身形細瘦的像一支孱弱的花藤。看到韓山,那張五官精緻的臉瞬間做出驚喜而誇張的表情:「舅……舅……」
「冉冉。」韓山眸光閃動,上前幾步接她下樓。
小丫頭有些興奮,腿都忘記了好好邁步,一直對著韓山笑。
「行啊,還記得你。」韓溪掛好圍巾,轉頭對孫夢說,「辛苦了夢夢,早上醒來她沒有不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