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門見山,「昨天下午六點,她帶餘國忠去河邊散步了,」
韓山眉梢微動:「哪個河邊?」
「余曉蕾掉下去的那條河。」齊軒說,「待到晚上十二點,還燒了點紙才離開。但是昨天不是余曉蕾忌日,也不是傳統燒紙的日子。」
「……」
「而且,我感覺余小蕊對余國忠的態度很冷漠,不像父女。」
齊軒看他蹙眉沉吟,還要說點什麼,韓山卻出聲打斷,「我知道了,先不說這個。」
他拿起茶壺倒了一杯遞過去:「你最近怎麼樣?」
齊軒愣了愣,沒想到韓山會關心他的情況。
「我……還那樣。」
「哪樣?」
齊軒噎了一下,接著笑起來,「你這話,我該怎麼回答。」
「回來幫我吧。」韓山說。
齊軒笑容漸斂,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韓總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他辭職後,到原先的特衛公司掛名,但這幾年行業發展很快,冒出很多短效培訓的機構,僧多粥少,好不容易給他派了新的僱主,卻被放在公司大門口當保安用,薪資也不高。
韓山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回來能做什麼?」齊軒知道韓山這人一向默不作聲幹事情,比起開口指使別人,他更喜歡親力親為。於是半開玩笑道,「你公司門口也缺保安嗎?」
「你要是想做保安,我當然希望你在我公司做。」韓山話里聽不出玩笑的意思,「只是我可能會經常請你幫忙,你除非拒絕,否則擅自離崗會扣工資。」
齊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哎呦,韓山,我發現你好像變了。」
韓山未置可否。
齊軒垂下眼,手指摩挲茶杯邊緣,「你知道,我這人沒什麼文化,身手也不是拔尖的。當初運氣好被譚先生選上,不過是因為跟你身高相當,站一起看著順眼……」
韓山失笑,這種說辭他倒是沒聽說過,齊軒性子內斂,低調周全,譚耀笙之前用的很順手。
「你不會覺得,譚先生看人的眼光這麼膚淺吧?」
齊軒搖搖頭,之前他做的都是些在他看來非常簡單的事情——盯人傳話,打聽消息之類,有韓山在,他這個正牌保鏢反而無用武之地。
「推薦人說你踏實,靠譜,譚先生在意這個。」韓山解釋道。
齊軒顯然不知道這事兒,愣怔片刻:「……是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