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遠走到一邊,踢了踢假山前倒地不起的余國忠:「起來,別演了!」
他邊說邊拿出手機撥號。
女生這才回了神,慌張地抱著衣服跑過來,收起假山上放置的相機塞進書包。
畫面瞬間一片昏暗,但能聽到馳遠的聲音:「喂,派出所嗎?我報警,哎、同學!你別走……」
視頻里只剩相機與書本碰撞發出沉悶的響動,夾雜著凌亂的腳步和呼吸——
女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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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標題與內容文案結合了前段時間實習教師師德敗壞暴力傷人的傳言,一夜之間便在本市掀起軒然大波。
第三天,有人在校門口拉起橫幅,要求學校為馳老師正名。
喬陽警方很頭大,輿論直接將他們釘在了吃乾飯的恥辱柱上,省廳更是直接下達命令,三天之內給民眾一個交代!
於是,馳遠的案子被單獨拎出來加急處理,同時,余小蕊這邊也有了消息——願意提供證物舉報余國忠。
至於她妥協的原因是自己想通了,還是一覺起來發現門口被人倒了泔水,不得而知。
下午,律師來監獄和馳遠見了一面,確認委託手續,同時跟他大致講了外面的情況。
馳遠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是猜不到推動這件事情加速發展的人是韓山,他只是沒料到韓山有這麼大能耐。
再回想季長青的眼神……
嘖,這位之前就在懷疑自己對韓山圖謀不軌,現在免不了又加上一條:利用韓山。
雖然,他曾經有過這種算計,但那畢竟是很早之前,後來馳遠的心思只是單純的,想得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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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監區樓前,龔小寶在院子裡掃雪。
馳遠看著他腳上被積雪洇濕的布鞋,問了一聲:「你怎麼不穿棉鞋?」
龔小寶動作不停:「過年穿。」
「……」馳遠想了想,說,「我這月的消費額度還沒用,晚上給你買一雙。」
龔小寶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過頭去,掃的更賣力了。
馳遠笑起來:「哎,別掃了,一會兒他們回來還得踩的亂七八糟。」
「閒著幹嘛?」龔小寶說,「每天不就這麼過的嗎。」
「……有道理。」
「沒說你。」
馳遠挑挑眉,蹦過去幾步:「我說的也是你。」
「……」
「明天我……」
「知道了。」龔小寶又是那副混不吝的語氣,「跟我顯擺什麼?我又不稀罕出去。」
「嘖。」馳遠皺眉,「你他媽再跟我陰陽怪氣兒看我揍不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