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醫者,此時無拘小節,撫上他額頭,“怎的忽然說這個?別是溫病了?燒糊塗了?”
“確實有些燙!傷寒不可小覷!我扶你,回房歇著!”
“不……”
只有一不字出口,繼而整個人,順勢向後暈去……
“梁塵飛!”
……
☆、眉目溫潤
只見梁塵飛驟然失了重心,向後倒去。
他身後是數九寒冬的湖水,孟榛來不及猶豫片刻,千鈞一髮之際,緊拽住他手腕,一時兩人順勢同摔在船頭,才免了墜入寒冬湖水。
可還未來得及慶幸,卻發現懷中梁塵飛唇色發紫,面色灰敗,此時緊咬著牙關,手覆在腹部,痛極了般,強忍著,卻難抑周身顫慄。
當下心驚,亦不由暗怨自己,方才大意,誤以為他僅是染了風寒,竟此時才辨明梁塵飛異象……
按其人中,另一手診其脈象,心中瞭然,亦不敢有片刻耽擱,定下心神,怕他就此昏厥不醒,只得不停喚他名字,“梁塵飛!!醒醒!梁塵飛!”
“來人!來人!來人啊!!”
孟榛半背著梁塵飛,踉踉蹌蹌向岸上走,片刻,見迎面聞聲趕來了幾個值夜小廝,刻意留意了其中有他隨身小童小米,方才放心託付,“帶太傅回房,平臥於塌,敷冷毛巾,吩咐膳房,備熱豆漿,給太傅先喝下。”
對小童囑咐兩句,孟榛便疾步趕去府中藥房。
抓綠豆、金銀花、甘草等藥,恐急中出錯,深呼吸,穩了心神,方從容鎮定,細稱兩數,燃起藥爐,置藥壺於其上。
此時本想再去看看梁塵飛此時是何狀況,卻怕奸人趁藥房無人,鑽了空子,壞了解藥。
故在煎藥整兩個時辰內,孟榛皆寸步不離的守著。
本就已近午夜,煎藥又近兩個時辰,孟榛不由得為困意圍繞,卻不敢打盹兒,為了提神,索性尋了些山楂干,邊吃著,邊在藥爐前煎藥。
這才精神些,望著牆邊所映火光,一時失神,不由思索起來,究竟是誰,想要給梁塵飛下這般狠絕之毒?
梁塵飛所中之毒,名為風季子,乃世間罕有毒花,生於懸崖峭壁,風吹其花粉,即可散毒,所在之處,方圓幾里,再無他物。
制此毒,需借金銀器物,采其花蕊,烘乾,研磨成末,狀似鹽,無味,難為人所察覺。
且中毒者,毒發急劇,想解此毒,一般的郎中根本無從下手,若不是今日自己在他府上,恐怕,明早,便有當朝太傅不知何由,暴斃於府的消息傳出?
亦或……彼時若他不在,那整個梁府豈不是任人拿捏?恐怕,梁塵飛還不知是要被強背上什麼罪名?!比如?謀劃刺殺二皇子…暗殺使臣…?!最後,畏罪自殺?!
思及此處,孟榛倍感森然,額上滲出細細冷汗,心神亦慌了幾分,餘光不經意輕瞥,只見所映火光之中,竟忽現刀劍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