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榛看了看上邊兒長命富貴的字樣,有些不解,但還是蹙眉解釋道“這兩年我隨師父雲□□醫,走過不少地方,那會兒經由西南一個邊陲小鎮時,我也瞧見有人帶著這樣的物件兒,只不過是別在腰間,不似長命鎖一般戴在頸間,彼時我還問師父為何那裡的人都那麼大的年紀還隨身帶著長命鎖,還戴在腰間,後來才知道,在西南邊陲,這個物件兒實則是地窖的鑰匙,只不過由於天氣諸多因素,西南的地窖同別的地方建造的不一樣,所以鑰匙也別致……為這個還被師父師兄笑了好一陣兒,我瞧著,簡行這個長命鎖,更像西南的鑰匙。”
梁塵飛也覺得孟榛說的不無道理,想了想,又叫了蕭定北進來,“定北,你看這是何物?”
“大抵是鑰匙吧。”蕭定北幾番猶豫,還是看不太出是什麼別的,畢竟他生於西南長於西南,這東西實在不是什麼不常見的,雖說這上邊兒的紋樣有些像長命鎖一類的東西……
“定北,拿著這個鑰匙你和平南到邢府舊址去,將地窖的東西帶回來,切記不可有失,也切莫引人注意。”說著將簡行的“長命鎖”遞給了蕭定北,此時此刻,心中已是有把握了的。
“是!”蕭定北領命後片刻也不耽擱,風風火火辦事去了。
孟榛卻是又有些迷糊了,“邢府?我記得簡尚書說他那日撿到簡行,是說簡行原本姓邢的?那麼邢府……是簡行本家?”
“正是。”
“那邢府是什麼來頭?定北他們這麼去拿地窖里的東西也行?”
當年之事,少說也有十餘年,梁塵飛未曾親眼所見,也未經歷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算全然了解,思慮再三,同孟榛簡單說了起來,“現如今的邢府,是京郊外的一座燒焦殘敗多年的廢墟了……”
“當年治理源河,工部都水監拿不出什麼好法子,張禾帶著的一群酒囊飯袋怕是連水利為何都不知,接連幾個整治方案都被駁回,而邢家本家在南方,世代興修水利,雖不曾入朝為官,但在民間也深有名望,出事那年,邢家剛剛舉家入京,張禾聽聞風聲,便找上了邢家,請邢家主持源河治理一事,是朝廷的差事,又是這麼大的工程,以邢家的能力,承接下來輕而易舉。
工程難,請的又是民間名士,朝廷撥款自然相對多,張禾一干人大抵是又對這朝廷撥款動了歪心思,源河治理完工後,半年都未到,雨季一過,源河的堤壩便又塌了,朝廷追責,誰料一夕之間,邢府上下全都“畏罪自盡”了,但任誰都能想清楚吧,邢家建過不計其數的水利工程,怎會偏偏只有在京城的出了問題?”
“希望定北他們順利找到邢家人留下的東西。”孟榛對張禾一干喪心病狂之人已然不是滿腔憤然足矣形容的,此時只祈禱著定北他們能找到邢家人留下的東西,日後能還邢家一個清白,讓張禾那些人再無害人的機會!
成敗在此一舉,二人一時間皆是默默,還是小米跑來通稟道“太傅,您吩咐的辦好了,轎攆這會兒就在咱太傅府大門前停著。”
梁塵飛又看了看時間,點了點頭,“好,去吧。”
除了上朝,孟榛平日裡不見他有轎攆出行的習慣,不解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