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路去張禾牢房。”梁塵飛開門見山,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也無暇顧及平白無故愣住的小吏。
“是!”小吏回過神來,又因為是此前趙尚書都囑咐過了的,這才緊忙在前領路,不敢有半點兒懈怠。
按照趙尚書的意思,張禾單獨關押,左右牢房都再無犯人,由此在天牢彎彎繞繞最裡面……
“你先退下吧,待會兒叫你拿紙筆再過來。”
遣退了小吏,梁塵飛站在張禾牢房門前,方才他並未教人將牢門打開,此時只見張禾已是蓬頭垢面,囚服經過各樣刑罰後已是破破爛爛,生了凍瘡的雙手卻死握著牢門的鐵欄,雙目猩紅滿是恨意……
只不過,面對張禾此番境況,梁塵飛絲毫也不在意,心中並無半分波瀾,僅是居高臨下看著張禾,“如何?牢獄困苦麼?”
即使張禾此時一副喪家犬的模樣,但梁塵飛也並未覺得心中暢快,“這會兒,還不算你最難受的時候,張禾,我今日是來告訴你,你還有退路。”
“退路??你當我不知道嗎,現如今我死路一條罷了,勸你早走,別在我這兒磨工夫,沒用。”
梁塵飛似有幾分認可般點了點頭,卻仍舊是面無表情,“確實,貪污瀆職,剋扣軍餉,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但……我能保你一命,只要你說些實話,你如此精明,不會連性命都不顧。”
聽到這兒,張禾自然知道梁塵飛是要和自己談些什麼條件的,目光閃躲,不再直直的仇視梁塵飛……
“怎麼,張大人不敢?”
梁塵飛想要什麼,張禾心裡大概清楚,也未藏掖,“我如今只有這些實話保命,若是真的說了,而你又不保我性命,我豈不是不如不說,莫不如我帶著實話和真相一同上路,給你們留著解不開的迷。”
這時候還想著討價還價,梁塵飛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耐道:“張禾,你以為,你還有什麼餘地?你面前只有兩條路,一定死……或是可能活,你以為若不是特地安排你自己一間牢房,你還能活到今日和我談條件?
話不多說,我只告訴你,攝政王已然要滅你的口,我們也不過是看你能否補過,你說的實話有價值,那麼留你一命,若你當真無用,刑部松鬆手,不用半日,你的好主人攝政王即可派人送你安心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