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是開朝大臣,跟了皇帝一輩子,似乎知曉皇帝現在是何打算,還試圖挽回兩句,卻見皇帝對自己搖了搖頭,終了,趙大人也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
皇帝從龍椅上慢慢起身,卻仿佛力氣全然被抽光,踉蹌了兩步,有身邊總管太監扶著,才緩緩站穩,“回寢宮。”
快走出正殿時,皇帝聲音才又緩緩響起,“明日起,本朝由太子執政。”背影蹉跎,步子極沉,也極緩。
趙大人此時聽了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眼中,皇帝遠去的背影,是他此生的仕途生涯,是即將過去的他們這個朝代,而此後……趙大人看了看梁塵飛,和他輔佐的太子,此後,就要是“新”朝了。
“還請趙大人保重身體。”梁塵飛上前將要起身的趙大人順勢扶起。
“多謝了。”語畢,趙大人也沒精打采出了宮。
只剩太子融潯和梁塵飛站在這大殿之中,心中也都是五味雜陳的,“殿下,可按計劃行事,但切莫打草驚蛇,攝政王手中的軍隊一定要妥善處理,以免落入項亦臨之手,不然,就是得不償失了。”
融潯想了想,“還是請太傅到我府上仔細商討,明日便要行事,我心中多有不安。”
“好。”
二人走出主殿,梁塵飛看了看天色,想必怎麼也是要明日才能回去了。
……
梁府中,孟榛睡得正酣,卻被一陣急促敲門聲擾醒,可這會兒天才蒙蒙亮,孟榛起身也沒敢開房門,只是隔著房門問這般是有何急事。
“夫人,是您師兄的信,說是特別緊急,教我回來就立即給您,片刻耽誤不得。”
孟榛聽著門外聲音是平日送信的那個親信,“那你將信從門縫下放進來吧。”
聽送信的小廝說的那般急,孟榛也是拿到手就趕緊拆開看,看過後卻一直皺著眉頭,只因信上大概說的是有了個病患,此時急需孟榛去醫治,派來的馬車就在城門口等著。
難道師兄是怎麼了?還有師兄不能醫治的病?孟榛搖搖頭,反覆確認了幾遍,確實是師兄的筆跡,信封里還裝著師門特有的物件,倒是能確認是師兄的信件,罷了罷了,那遍走一趟就是了。
雖說出行突然,可孟榛還是連忙收拾好了東西,又準備出了簡行近幾日要用的藥,給簡言簡行送去了藥,又看著西苑就在眼前,又想著還是得再去看看項姝,如此一來,才好放心。
這會兒著實還早,不過丫頭們也都起了,忙來忙去,“姝姐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