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娘親將我抱回了她的院子,那時我還不知為何,為何別人都有的爹爹我沒有,別人都是被娘親悉心照料,而我卻一直是幾個婆子照看,整日都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娘親整日就在那個小院落里,我不能總去,娘親也不能總出來……總之,記得那日,娘親抱著我哭了許久,後來又是幾個婆子來將我領走,娘親極不舍,可在這府上,對著幾個婆子,娘親也是不敢有所爭執的。
從那以後,祖父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半點兒不敢違背,由此,日子倒也舒心些,我也就這樣,聽話的過了十多年。
也是真正長大後,我才知曉,為何娘親那般鬱郁,為何祖父會待我如此,為何我連父親都沒有。
也知曉,滿門榮耀和國之安危是何物。
行軍打仗,保家衛國,我也確實曾做到過,大大小小的征戰,甚至我也曾命懸一線,全軍將士陷入絕境,最險的一次,是大半將士中了敵軍毒霧,他以為性命就要丟在那時,卻恰好有師徒三人云游經過,又幸好其中有位醫者是融國人,這才幫將士們解了毒,又配製些藥丸抵禦毒霧,彼時我顧著安撫士兵,謀劃著名接下來的排兵布陣,便僅是讓副將軍感謝那些醫者,狂風捲起營帳帘子,向外一看,正好瞧見他們背影,那個融國醫者竟是個姑娘,面龐圓潤,笑意暖然,教人見了心生歡喜,後來才聽副將說,那姑娘名叫孟榛……
又這樣征戰多年,我也成了將軍,雖不至大將軍,但捍衛國家,保護臣民,我也都時刻記著,未敢鬆懈,直至攝政王找上我之前,都是如此。
彼時我實在覺得沒有辦法,太子勢弱,若有一天,當真朝局不穩,那麼太子對付攝政王更像是螳臂當車,我只能選攝政王這邊,我是為了此後項府滿門榮耀。
有一日,攝政王來叫我領兵,可這天下現如今畢竟還是皇帝的,此舉著實有違常理,被我說服後,他同意不用我領兵,但他卻要走了我的兵符,最終,我也是給了他,此後,我便聽聞西南軍出事了,蕭家的西南軍,全軍被殲……
那之後,鮮少生病的我病倒了,足足一個月,才見好轉,可這相比起他借出去的兵符所造孽事相比,算得了什麼呢,這會兒祖父早已不在人世,若他還在,我當真是想問問,項府的榮耀,如此保住,也可?壞事接二連三,我大病初癒,娘親卻病倒了,而這一倒便再未能起來,也是娘親臨終前才同我說了真相,我哪裡是什麼項府孫兒,不過是攝政王操控下誕生下的小棋子,更不是什麼祖父期盼許久的孫兒,只是一個恰好的承接者罷了,自始至終根本無人在意過我本身,由此,許多事情,我也越發不在意了。
許是盛極必衰,沒過兩年,炙手可熱的攝政王在朝堂上也遇到了敵手,太子太傅梁塵飛,起初見他,我總覺有幾分眼熟,可見多了便也未多想,總之那時我也只是個傀儡,兵符乾脆就在攝政王手中,我也不知我還有什麼,直到那日,攝政王企圖拉攏孟相,想了個結親的法子,叫我去相府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