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娘親離開項府後,父親又戰死沙場,自己唯一期盼的就是能有一日嫁給喬省,日日夜夜,都在盼著這一天。
怎料造化弄人,喬府家道中落,由此,項姝雖已到了出嫁的年紀,喬省也上門來提了親,可這門親事還是受到阻礙。
自從祖父離世後,這項府就落在項奕臨手中,實際上也就是落在那個為非作歹的攝政王手中,項姝知道,項奕臨勸自己別嫁給家道中落的喬省,說到底也不過是攝政王的意思,可她也不是傻的,想來怕是攝政王在她的婚事上另有企圖罷了。
她的性子也絕非任人擺布的,當晚便翻牆逃了出去,這些年,雖說是按照祖父安排的學著大家閨秀應會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她依舊暗地裡由著自己性子,偷偷練了些功夫,防身尚可,翻牆自是綽綽有餘。
當晚便找到了喬省。
“今夜我來找你,只問你可願同我定終身大事,一起遠走高飛,離開京城。”彼時項姝極清醒,也極決絕,甚至那時她已想好,就算喬省不舍父母,她也不會計較半分,但這京城,她一定要離開。
月色溶溶,眼前項姝滿面決絕,二人自小青梅竹馬,喬省深知彼此心意,甚至私定終身這事,他也曾想過,卻怕不能明媒正娶,委屈於她,未曾想到,曾幾何時他一直要呵護在手心的人兒竟比自己要果敢。
喬省半句不曾多言,隨手帶了些錢財值錢物件,翻身跳出窗外,二人執手對望,“此生我定不負你。”此時此刻,他也是言真意切的。
二人連夜出了京城,想去之處是北方邊陲,一路走走停停,當真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有時早起,喬省便為她梳頭,處處體貼備至。
縱使二人算是一路逃亡,卻毫不影響他們感情,這樣的日子驚險,卻珍貴,也來之不易。
直到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一早,她剛醒,便聽到院子裡的打鬥聲,剛出門查看,冷刃便架在自己頸間,喬省也被打傷在地,項姝認得,領頭那人是項奕臨身邊的一個副將,她不想妥協,但更不想喬省因此喪命,“就在這放了喬省,不然,我就此自盡,你們辦事不力,回去也是思路一條。”
“姝妹!我怎能就此離你而去。”
副將猶疑片刻,“給他扔這,不必管了,帶小姐回府。”
項姝此時離去也顯得尤為決絕,只因她實在是怕喬省為自己同項府作對,而搭上性命。
果不其然,回到府中便是軟禁,她沒能再出屋子一步,不久之後,聽到的就是自己要被嫁與張禾的消息,她心中只有喬省一人,又怎再能委身於他人,可這看管,實在是太嚴,一來二去,腦中僅剩下一個念頭,那邊是自盡,許是自己沒了,便再了無事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