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悅看了眼他擋在自己前面的手臂,微微怔了怔。
這輩子,活了十幾年,還沒有人用這樣保護的姿勢對待他。
除了很多很多年前,在記憶中已經模糊的娘親。
那男人惡聲惡氣的開口,「你們害我家的肥料灑了,你們要怎麼補償我。」
陸鶴州抬起眸子,並不與他爭辯,只笑了笑,「你今天最好把我們的大門給擦乾淨,不然我讓你們兩口子吃不了兜著走。」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陸鶴州噁心他一身大糞,並不想近他的身,目光便轉向了一旁的矮牆。
這矮牆是土砌的,只壘了些許磚頭當作支撐,陸鶴州走過去拿了一塊,對著他男人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接下來,就似是無意地捏碎了手裡的磚塊。
他做的輕鬆,可對面那人卻突然縮起瞳孔,驚駭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陸鶴州道:「你若是不收拾乾淨,這就是你的下場!」
對方驚恐的看著碎成幾塊的磚。
磚塊當然不結實,但是徒手捏碎,也不是平常人幹的活計。
那人咽了咽口水,便不敢大放厥詞了。
只非常識時務地點頭,「我們擦,我們擦……」
「別把你身上的髒東西弄過來。」
「好好好……」
陸鶴州轉過頭看岑悅,就見眼前的小姑娘也呆呆愣愣的看著他,困惑的目光,像是只單純不知世事的山中白兔。
他關上門,拉著岑悅的手臂回屋,笑問:「怎麼了?」
岑悅回神,「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她有些不解,「可是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還會被人傷成那樣?」
那傷口可實打實一點不摻水,若是再重一點,陸鶴州那條腿就可以直接砍掉了。
反正也沒用了。
「人家人多。」陸鶴州拉著她坐下,「那天對方十來個打我一個,若非我機靈,現在已經是劍下亡魂了。」
提起此事,他眼神涼了涼。
自己這麼久沒有出現,那個刺殺的人,也該露出馬腳了。
他……到了回京的時候,否則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
陸鶴州看了眼岑悅,只是實在捨不得眼前的姑娘。』
他若是走了,岑悅該怎麼辦,她一個人孤苦無依,沒有人幫她,又不願意隨著他離開。
陸鶴州的的確確不捨得讓岑悅一個人生活在這虎狼窩裡。
他想了想,反正朝中的事情,自己出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先不回去也無妨,至多是人心惶惶罷了,等他出現便無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