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悅語氣很蒼涼,「陸鶴州,你明白嗎?」
陸鶴州沉默不語,「悅悅……所謂的恩情,早就該還完了,他們家對你做了那麼多事……」
「岑家壞我名聲,讓我幹活,可是性命和名聲哪個重要呢?」岑悅嘆息,「我只能忍著。」
不然,她怕自己良心難安。
若是岑家因為當年好心救了一個孤女而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那她岑悅和戲文裡面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陸鶴州沉默了一瞬,「我明白了。」
「其實啊……你打岑望洋,我也覺得很痛快,日後你看他不高興了,打就是了,只不能將人打死了。」岑悅見他聽進去自己的話,便俏皮一笑,「你明白嗎?」
陸鶴州唇角抽了抽,「你放心,我下次肯定會手下留情,不讓他死在我手裡的。」
他看著岑悅的笑容,心裡便是一軟。
雖然岑悅面對岑家,活的像是個受氣包,陸鶴州卻一點都沒有恨鐵不成鋼之感。
因為恩義這樣的東西,本身就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
聖人尚且說不明白,她一個柔弱的女子,卻能看的明明白白。
陸鶴州覺得,其實他的悅悅,有些時候是有大智慧的人。
有情有義,雖然只是個普通的農家女,略微識得幾個字,可她心中的信義,比很多飽讀聖賢書的文人墨客都要清晰。
陸鶴州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直到揉的那個覬覦已久的發旋埋在散亂的長髮里。
才淡淡道,「你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岑悅彎唇笑了笑。
只是陸鶴州還惦記著自己剛才的想法,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想迂迴婉轉,覺得又沒有意思。
便直言問道:「悅悅……你對那岑望洋,可還存有男女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州州:我jio得你喜歡那個垃圾
悅悅:我一時竟然分不清楚,你是在黑岑望洋還是在黑你自己?
州州:……突然狂喜.jpg
第10章
岑悅正打算站起身去鋪床,聞言便是一個愣神,身體保持著僵硬可笑的姿勢,久久不言語。
這看在陸鶴州眼裡,便是她對岑望洋舊情未了的表示了。
若非是心虛,為何要沉默如此之久。
陸鶴州眼神暗了暗,卻只含笑問:「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怎的不說話?」
岑悅扯起唇角笑了笑,「我看你是傻了。」
她從未喜歡過岑望洋,又何談仍存在男女之情。
陸鶴州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才……才說這種話,好讓她徹底死心,告訴她岑悅,這輩子就算岑望洋有希望娶她,陸鶴州也不可能。
不然……當初她明明說過,她從不喜歡岑望洋,只是為了報恩才答應嫁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