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手投足都優雅十足,帶著天生的雍容貴氣,到了這個時候,都絲毫沒有驚慌失色。
岑悅不由得有些佩服。
陸夫人莞爾一笑,「悅兒,我原本以為,我的家是最美滿的,公婆慈善,夫君愛重,後宅沒有妾室,兒女雙全,一個女人做到我這個份上,算得上一生順遂了。」
岑悅聽著,卻覺得有些難過,因為她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將來還會發生什麼。
陸夫人抬起頭,看著亭子上的壁畫,「直到後來……陸靈意的出現,讓我的夢徹底碎了,我恨透了她,可作為一個嫡母,我還是只能善待她。」
「悅兒。」陸夫人悠悠嘆口氣,「我自己的兒子我清楚,他將來定然不會跟他父親一樣,你儘管放心,過了今日……我們家可能會生出大變故,你且好好陪著他。」
「老二還年輕,我怕他受不住,做了什麼傻事。」
岑悅握住她的手臂,焦急地喚了一聲,「夫人……」
「我從來不是個委屈求全的性子。」陸夫人笑意闌珊,聲音卻淡泊,「有人想要害我,我就要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說話間,徐燕婉快步走了過來,身後兩個婆子,押了個瘦弱的小姑娘走過來。
那小姑娘生的極好看,白生生嬌怯怯,淒楚可憐,再大一點,張開了,大約就會像是春風裡舞動的嫩柳枝,惹得人心旌蕩漾。
陸夫人瞥了一眼,「她娘就生的這幅容貌,讓她跪下吧,跪到我喜歡 。」
「母親,您別著急,許是誤會也未可知。」徐燕婉走上前安慰了幾句,可她也自己知道的安慰沒有幾分可能,只能強顏歡笑,「不管怎麼說,我和大郎二弟,都是站在母親這邊的。」
陸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們都是好孩子。」
陸鶴州很快就請了大夫過來,那大夫鬚髮皆白,看見陸夫人的時候,只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也沒有避諱,就在花園裡,讓大夫給陸夫人把脈。
大夫收了手之後,輕輕嘆口氣,「夫人的身體,想是年輕時候傷過,一直不好,這些年寒氣入體,更是差了幾分,夫人難道自己就沒有察覺嗎?」
「自然是有的。」陸夫人面無表情,「只是太醫說,我身體本就虛弱,年紀大了,這是正常的,如今只能慢慢調養,好不好了。」
「胡說。」那太醫皺眉,「如何好不了?又不是什麼大病,只需幾服藥,我保你藥到病除。」
陸夫人卻問:「好不好倒是其次,我倒想問問大夫,若是一直不治,我會如何?」
「身體不好。」那太醫捋了捋鬍子,「於性命無礙,只是寒氣入體,最傷女子生育,夫人若是不及時調養,怕……再不能生養了。」
陸夫人冷嗖嗖一笑,「今日麻煩大夫了,勞煩大夫給我開藥,鶴州,你送大夫出去。」
陸鶴州不敢多言,長輩的事情,他們也不好過多參與,只看見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