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婉自己當然知道,她也不會奢望婆母對自己像挽挽那樣,跟人家親生女兒比, 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而且在這京城裡,沒有幾家媳婦兒比她過得更好,還求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挽挽笑眯眯地走上前, 挽住岑悅的手臂, 拉著她坐在一旁,「你叫岑悅?」
岑悅點頭。。
陸挽挽摸著自己的下巴,「你是我二嫂, 可你又比我小,我該怎麼稱呼你,母親,你女兒愁壞了。」
陸夫人無奈嘆口氣,「不許這樣口無遮攔的,婚事未辦,可不能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你何時才能夠注意一點。」
陸挽挽吐了吐舌頭,「我錯了還不行嗎?」
「知錯就好,悅兒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陸夫人向岑悅笑,「挽挽比你略大兩歲,日後你們便算作是好朋友,叫名字就是了,咱們家裡也沒有這些講究。」
岑悅含笑應了,看著陸挽挽神采飛揚卻沒有什麼心機的眼神,心裡一軟,道:「以後我叫你挽挽,你叫我悅兒吧。」
陸挽挽自己是懶得動腦子的,見她決定了,便十分快樂地點了點頭,「悅兒,悅兒,你名字真好聽啊。」
陸夫人和徐燕婉都笑了,兩人搖頭的頻率都十分一致,岑悅看著也忍不住笑起來。
看來昨日的事情,對陸夫人的影響並沒有很大,她今天神情輕鬆淡然,和人聊天說話的時候也不見悲苦之意,岑悅放心了一些。她還是有一些忐忑的,怕陸夫人心情不好,自己被牽連,如今你好我好,她才能真正安心。
可還沒有容她安心下來,陸挽挽張口便說,「悅兒,昨天是你看出來我母親的事情?」
岑悅心裡一驚,還以為她是要興師問罪,扭臉看去,卻見陸挽挽沒有怒火,便點了點頭,「是我。」
陸挽挽猛然一拍桌子,「幸虧有你,不然我們還不知道父親居然……居然這般惡毒,等日後母親的身體真的不好了,我們哭都不知道往哪兒哭!」
「你這話說的。」陸夫人笑了,「不礙事的,別擔心了。」
陸挽挽道:「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家醜不可外揚,又不是我們做的醜事,自然是誰做錯了事情誰來負責!」
「我把你寵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陸夫人臉色沉了沉,「燕婉,你跟你妹妹說說,是為什麼?」
徐燕婉道:「挽挽還小呢,不懂也是有的。」
「挽挽,你需得知道,咱們陸家不是一支一脈,陸氏一族有幾千人,咱們作為陸家嫡支,身上肩負的是陸家的生死榮辱,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外人會說父親不好,可同樣也會帶累陸家的名聲,日後陸家無數子孫,該如何談婚論嫁。」
「你大哥將來要襲爵,你二哥位極人臣,多少人眼紅嫉妒,若家中這般醜事被人知曉,人家會如何攻訐你的兄長?」徐燕婉為她解釋,「為了陸家,為了你哥哥,咱們只能咽下去。」
她亦覺得憋屈,可世家便是如此,你受了家族蔭蔽,就要負起自己的責任,長樂侯走到今天,宜州陸氏的支持功不可沒,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己之私,置家族於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