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州一笑:「貴妃娘娘哪兒用得著我通知。」
樞密使亦笑了,「那就祝駙馬爺早日得償所願。」
「借你吉言。」
兩人寒暄幾句,陸鶴州轉頭去了宮內,岑悅就在太后宮門口坐著,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鶴州走過去,伸手在她面前搖了搖。
岑悅回神,微笑道:「這麼快就過來了?」
陸鶴州坐在她對面,淡淡一笑,「陛下要立渝北為太子,沒別的事情,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岑悅頓了頓,看著他糾結了一會兒。
「陸鶴州,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回到我母親名下,不再做這個公主,你……你會不會覺得難辦?」
陸鶴州失笑:「你在煩惱這個?」
「這件事情,對我而言,當然你是個公主最好。」他伸手颳了刮岑悅的鼻子,「但你本來就不是陛下的女兒,你的親生母親回來了,你也應該回她膝下盡孝,。」
「你不必憂心會對我有什麼影響,外面人的看法,我不在意,只要你高興就足夠了,外面人的議論,也撼動不了我的地位。」陸鶴州嘆口氣,「陸氏一族赫赫威名,也不是尋常人家能比的。」
岑悅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瞳孔裡帶著些許感動,她伸手抱住陸鶴州的腰,小聲說:「到時候,我問問母親和祖母,如果她們同意,我就不做這個公主了。」
陸鶴州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傻子!」
公主的威風,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她張口就要棄掉,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的羨慕。
陸鶴州輕輕嘆口氣,看著明亮的天色,「悅悅,你想要做的,就儘管去做,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後,一直陪著你。」
岑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陸鶴州拍了拍她的背:「陛下已經給我們賜婚了,我聽見他跟翰林待詔說的話。」
岑悅身體一僵。
陸鶴州攬住她的背:「想後悔也晚了,全天下都知道,景華公主要嫁給陸太傅了,如果你現在悔婚,是要被全天下的人罵背信棄義的。」
岑悅噗嗤一笑,「你這個人……」
她正感動呢,非要說這話。
陸鶴州笑了:「這下子開心了吧,不許胡思亂想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只管告訴我,知道嗎?」
岑悅乖巧點頭。
皇帝的聖旨在第二天的清晨頒布,那會兒冊立太子的聖旨發下去有兩個時辰,滿宮人都在忙碌地巴結劉渝北和陸貴妃,混亂之中,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捧著聖旨走了過來。
